《華嚴經·十住位之九》

【提要】:為什麼菩薩種性行法實踐要從名相言說開始?自性智慧怎樣帶來喜悅的體驗?什麼是菩薩自性戒、增上戒?為什麼只有人天眾生可以得無上正覺?什麼是菩薩增上心?什麼是菩薩增上慧?
音頻文字稿   2025-9-6

諸位同學大家好!

我們繼續來看菩薩的十二種住,這十二種住出自《瑜伽師地論》。這塊可以幫助我們學習《華嚴經》,所以我們把這塊講得詳細一點。上一次我們談到了前面三個:種性住、勝解行住、極喜住。

種性住就是從根本模式上來講的。在《華嚴經》行法裡面,我們是把十信位到等妙覺位,劃分成若干個行法次第。這個行法次第在《菩薩瓔珞本業經》裡面就是菩薩的六個種性,這六個種性就是對應《華嚴經》行法的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位、妙覺位。

這個在不同時期的、不同行法理論裡面,它的分類方式不一樣,但是總體來講,都是在說修行者從初發心到如來地,在行法實踐上要有不同的行法次第,每一個位次的行法標準是不一樣的。修行者要能知道我當下的行法實踐是在哪一位次的行法中,怎麼來衡量。這個就是佛陀在經典上講的,修行者必須要自知自覺自所證量,這個是針對無上正覺行法來講的。

如果我們是在十信、十住位之前,在民間信仰裡面,在二乘聲聞、共外道行法裡面,那是另外一回事。那種行法裡面,只要我們跟對了師父、跟對了導師,就可以獲得生命解脫,那一塊是從生命解脫角度去講的。華嚴行法的十信十住位之前,那個行法模式是針對生命解脫的,它不到無上正覺。而華嚴行法、菩薩行法要針對成就無上正覺的修行者,它是針對這一類的修行者來講的。這兩類行法認知上就不一樣。十信十住位之前、見性位之前那種說法,我們不去評論它,因為那個是很多修行者需要的;而當我們進入到華嚴行法十信位、十住位以後,到見性位行法以後,這一塊必須要說清楚。

菩薩行法是能夠自知自覺自所證量的,就是他在哪個位置,他知道。這個在菩薩行法裡叫什麼呢?就叫無上正覺行法,叫證法身,入法界。這是從見性位以後的行法模式上去講的,所以這塊要講清楚。從十信位到等妙覺位,依據華嚴行法、普光明殿行法理論,這一塊就能看得清。從根本智角度說,分四個行法階段:十信位,一個行法階段;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是第二個行法階段;等覺位、妙覺位,是第三個、第四個行法階段。那在這個行法理論裡面,第二個行法階段就是別教菩薩住行向地四位行法。

這整個都是在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我們把這塊講清楚、理解到,成就菩薩法眼,成就思辨領域的解脫與無上正覺,就是修行者已經知道:我在哪一個位置,我將來成就在哪個位置,哪個位次的行法標準如何、體驗如何都講清楚。把這一個普光明殿的行法理論落實在行法實踐中就到《入法界品》,就是在知識經驗領域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兩個領域,要把它分開的:思辨領域的解脫與無上正覺,就是《華嚴經》的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行法次第,成就菩薩法眼;知識經驗領域的解脫與無上正覺在《入法界品》,是善財童子五十三參,在生命體驗裡面呈現出解脫與無上正覺。

在菩薩行法裡面非常講究行法實踐要自知自覺,要準確無誤,不能打啞謎,不能夠差不多就行。在每一位次的行法裡面,我們怎麼去衡量它?這個在《華嚴經》的行法理論裡面,實際上龍樹菩薩把這塊已經講清楚了。當我們到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一直到等妙覺位,他在《華嚴經》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已經講明白、講清楚了。我們現在是借助於《瑜伽師地論》其中的這個章節,讓大家更能體會到:當我們到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的時候,我們怎麼自己去衡量我是不是在十信位,是不是在十住位,乃至於到等覺位、妙覺位。這兩個是互相補充的。

上一次我們談到『云何菩薩種性住?云何菩薩住種性住?』這一塊主要就是要強調菩薩種性成就是『性自仁賢;性自成就菩薩功德;』它是從根本智的角度去講的,必須到見性位才能體會到。它是『非由思擇有所制約,有所防護』,就是菩薩成就見性位以後的行法種性,不是靠作意、靠偽裝可以到達的。這一塊必須要講清楚。

修行者自身是知道的,我自己是不是到十信位、是不是到十住位等等,要把這塊能講清楚,並且能夠體會到。它是從根本智的角度去講的,不是從差別智角度去講的。從行法實踐的角度去看,差別智的行法是可以作意生起,是可以有目的性的。而在菩薩行法裡面,要成就菩薩種性,它是從那種行法模式上來講的,從根本智的能力呈現角度去講的。所以這一塊它就說一定是性自成就菩薩功德,不是由思擇有所制約、有所防護,就是自覺生起的。

我們在凡夫地的時候,得凡夫種性。什麼叫作凡夫種性呢?就是我有自覺生起凡夫地一切法的能力和可能性。什麼叫自覺生起?就是不由思擇、有所制約、有所防護,我不需要想,我自然就會生起;不需要學,自然就會生起,這就是凡夫地種性。而菩薩種性要能夠自知、自覺,是有標準的。這是第一個菩薩種性住。

修行者到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到十地位、等覺位,每一個種性裡面,那個體驗、標準是不一樣的。修行者到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也就是到見性位證諸法空、得無生忍、得梵行清淨、得生命解脫,是能講清楚的,它是有嚴格明確的標準,決定不是靠打啞謎、故弄玄虛來呈現的。這是種性住。

第二個就是菩薩勝解行住。勝解行住是什麼呢?是對這一位次的行法有總體的了知。在《華嚴經》十信位的時候,智首菩薩向文殊師利菩薩提了一個問題:如何從如來地的十種智,到如來地的十種力?修行者到達別教菩薩行法階段的時候,十住位、十行位一直到十地位,十住位是怎麼生起的?十住位就是圍繞著如來地的十種智生起的。這十種智就是根據十信位的時候智首菩薩向文殊師利菩薩的問題,就是針對那個問題的。智首菩薩的問題是在十信位提出來,而修行者要真正成就從如來地的十種智到如來十力,是從十住位開始、從梵行清淨開始,一直到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十種智在這就是勝解行。

在《華嚴經》裡面十住位的時候,我們講到法慧菩薩講十住行法的時候,第一個就要講如來地的十種智,那十種智怎樣生起十住位行法?那十種智放在這就是菩薩勝解行。我們依賴於如來地的十種智,成就菩薩法眼。這是第二住。

修行者成就到每一位種性的時候,必須要知道智慧是以怎樣的方式、怎樣的標準呈現出來的,它怎樣帶來生命體驗,這些都是菩薩勝解行住。菩薩種性的行法實踐,就是從智慧地、從思辨領域的解脫無上正覺開始的。所以這一塊也叫什麼呢?也叫菩薩種性的種子。

從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能夠看得出來,從根本智行法的角度去講,是分四個階段,十信位是根本智行法的初發心位。這個初發心位第一品《如來出現品》就是文殊師利菩薩演說二百一十如來名號,整個普光明殿行法就是從文殊師利菩薩演說二百一十如來名號,從這開始的。這是人天眾生特有的屬性,從這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華嚴經》的普光明殿從哪修到哪呢?就是從文殊師利菩薩演說二百一十如來名號,最終到如來地無上正覺《普賢行品》、《如來出現品》。這個就是從根本智行法的角度去講,種種名號就是種子。

我們常常聽說自性當中有無量種子,那個種子是怎麼呈現出來的?什麼叫作種子?能夠生起具體的、獨特的知識、經驗、體驗的那個力量叫種子。這個是針對一切有情的,畜生類也是一樣。能夠生起具體的知識、經驗、體驗的那個生命力量,那個力量隨緣生起,那個就是一個種子。比如說,我們在山河大地一切法當中,我見到有一棵樹,這有一座山,我對它生起關注,這一關注就在我報身世間有一個知識、經驗、體驗生起,這個就是種子。一個種子生起,它具有獨特性,就是在差別智裡面呈現出來,這個是種子。這是共一切有情的。

而在菩薩行法當中,一個名相的生起叫一個種子。名相的生起也就意味著什麼呢?人天眾生有區別於其他有情眾生的特殊的一種能力,這個能力就是人天眾生有針對一切法給出名相的能力。有名相才有圍繞這個名相的思惟、分別、選擇、判斷。人天眾生是在圍繞名相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個過程裡面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沒有名相生起,就不會成就到解脫與無上正覺。

普光明殿十信位六品經文,文殊菩薩為法主,從《如來名號品》到《淨行品》、《賢首品》,就是在說明人天眾生自性中有這個能力,這是區別於其他有情的能力,是人天眾生所特有的。修行者是以這個能力生起行法實踐,最終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是和我們在十信位、十住位之前的理解不一樣的。十信、十住位之前,修行者到達見性位之前,名相言說皆是虛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一切法從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這個都沒錯,但是我們要到華嚴行法成就菩薩種性、解脫與無上正覺,名相言說即菩提義,名相言說就是自性智慧的種子。

所以在《華嚴經》裡面,文殊師利菩薩上來就講二百一十如來名號。二百一十就是自性法,名號就直接到人天眾生特有的屬性。這就好像在《涅槃經》上佛陀講的:諸眾生中,唯天與人能發菩提心,能生起行法實踐,能得無上正覺。這樣就把能夠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一類眾生,與其他種性的眾生分離開了,把人天眾生與其他的畜生道眾生就分離開了。這個圍繞著名號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最終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這一塊總體來講就是勝解行住。所以這個菩薩勝解行要依賴於概念性思惟,依賴於人天眾生特有的屬性生起的,這是勝解行住。

菩薩以勝解行住進入第三個,菩薩極歡喜住。我們上次講到這,極歡喜住是什麼意思?『謂諸菩薩淨勝意樂住。』這個『淨』是梵行清淨,依於根本智的行法生起的就叫淨。這個『勝』有增勝的意思,根本智行法能夠出生一切法,就是增勝的意思。『意樂』是能夠體驗到的。這個極歡喜住是依賴於前面的種性住、勝解行住生起的。

在這裡我們要說清楚什麼呢?這個極歡喜是有體驗的,是在感性認識裡面的。智慧,前面說到勝解行住是依於自性智慧的,它是以理性為核心的。從勝解行住到極歡喜住表明什麼呢?就是智慧。自性智慧生起,我們皈依自性智慧;智慧能夠帶來穩定、持續的喜悅。這個極歡喜住代表的是喜悅。

智慧怎麼帶來極歡喜?為什麼我們說自性智慧能夠帶來穩定、持續的喜悅?智慧有它的屬性,它是依於本體的,是自內顯發的,是周遍完備的,這是智慧的先天屬性。當我們談到自性智慧的時候,講到的就是從自性本身的屬性、根本智的屬性,從那兒開始講的。智慧是出於本體的、自內顯發的、周遍完備的。

智慧的具體表現方式就是概念準確、次第清晰、系統完備,這是它的後天表現形式。所以當一個人開啟自性智慧的時候,他在演說一切法的時候,是依於理性的:概念準確、次第清晰、系統完備,這個才是自性智慧。自性智慧不是打啞謎的,並不是說自性智慧不可說,不講這個。菩薩成就無上正覺必須可說,並且要能把它說清楚。

我們前面談到在十信位、十住位的時候,智慧有它的表現方式。剛才我們講智慧的表現方式:概念準確、次第清晰、系統完備。在《華嚴經》裡面,提供了很多智慧的表現方式。也就是說,我們修行者到見性位以後,要能知道自性智慧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呈現的。這在佛教裡面,總體來講是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講呢?就是密法言說。密法言說裡面有很多種模式,那個模式就是自性智慧的表現方式。

我們在十信、十住位的時候,談到菩薩十方雲集。十方雲集就是智慧的表現方式,這是形式。形式是什麼呢?形式就是自性智慧的公式。好像數學公式、物理公式一樣,它是穩定、可靠、必然的,這個就是自性智慧的表現方式。在《華嚴經》裡面它有很多種表現方式,我們談到的菩薩十方雲集是其中的一種表現方式。

其他的,像在《華嚴經》裡面談到,《華嚴經》是在三處生起演說,這個也是智慧的表現方式。智慧有多少種表現方式?有無量種表現方式。但是這個無量,不是一個虛妄的詞,不是一個虛詞,這個無量裡面有很多具體的內容。比如我們在前面談到過,《觀佛三昧海經》裡面,那個種種法數,諸佛世界是靠種種法數生起生命體驗的,那個法數就是智慧的表現方式。

當我們讀經典的時候,談到一時佛在某處,與一萬二千菩薩眾俱,那個一萬二千就是法數,是智慧的表現方式。不同的表現方式帶來不同的生命體驗,就好像我們的數學公式一樣。在自然學科裡面,數學公式、物理公式有很多,每一種公式都是能夠確定的衡量自然界的某一種法。這就是自性智慧,它有表現方式,這種表現方式在《華嚴經》裡面都有很多。

自性智慧如何生起極歡喜住?自性智慧是基於理性的力量生起的。自性力本身為我們提供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這是在我們講十信位的時候反覆強調的,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了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知性能力是做什麼的呢?就是我們看待一切法的時候,能夠超越自身的獨特的知識經驗,形成一種普遍性的法則。我們自然科學裡面的數學、物理公式,都是從人類的知性能力衍生出來的。

極歡喜住依賴於什麼呢?依賴於我們的個人體驗。智慧本身在我們的行法實踐中,在思辨領域呈現的時候,我們會發現很多我們未知的東西。我們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這個能力是能夠隨著智慧的表現形式主動拓展的。這就好像什麼呢?好像我們在自然學科裡面,科學家探索未知領域一樣,探索外太空,探索未知的自然領域,發現自然界的新規律,這些都會給科學家帶來無比的歡喜。

為什麼是這樣的?我們在沒有了解未知的自然法的時候,那一些未知的自然法都是黑暗中的。而我們憑藉什麼樣的力量去認識它們呢?就是憑藉自性本身的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去認識未知的一切法。未知的一切法為什麼那麼迷人?未知的一切法,從我們自身來講是什麼呢?就是根本無明的力量,它生起一切法。而我們自己,人天眾生,有認識一切法的欲求和能力,利用這個能力去認識未知的一切法。

這種認識的能力和欲求,當我們不了解未知的一切法的時候,它會給我帶來煩惱,帶來壓迫。而當我了解這一切法的時候,我們對世界的認知,對自身生命的認知得到拓展。這種拓展好像光明一樣,去照亮未知的領域,這個過程給我們帶來喜悅。

這個就是成就菩薩極歡喜住。也就是修行者是主動地、自覺地、積極地去面向未知的一切法,去認識一切法,這個會給我們帶來極歡喜,這是極歡喜住。所以修行者要有了知一切法的欲求,要有面對未知一切法的欲求。修行者到菩薩種性的時候,面對未知的一切法,不是畏懼的,而是歡喜的。為什麼呢?找到未知,未知就是智慧生起的因緣,在這兒生起菩薩極歡喜住。

我們是以人類在自然學科中,認識一切法的方式和過程,來類比修行者開啟自性智慧,認識自性一切法,最終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方式和過程。科學家是非常歡喜面對未知一切法的,這一切法裡面越是未知,越是迷人。

修行者面對自性一切法也是一樣,要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解脫與無上正覺不是一個固定的處所,並不是說哪一天我開悟了,於是人生當中所有問題的答案都呈現出來,我沒事做了,可以坐在桌上接受頂禮、接受禮拜;不是這個意思。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是能夠面對未知的一切法的,是能夠在未知的一切法裡面打開自性光明。

這個是積極、主動、向前拓展的,到這時候,成就菩薩極歡喜住。修行者到等妙覺位的時候,入普賢菩薩法界更是這樣。一切法無有盡,眾生無有盡,行法實踐所帶來的生命體驗也無有盡,這個生命體驗就是極歡喜住。

在我們佛教裡面稱作什麼呢?這就是極樂世界。什麼時候修行者開啟自性智慧,生起行法實踐,能夠帶來積極、穩定、必然的喜悅,每天如果不是去增長智慧,不去生起行法實踐,就覺得不舒服,這個時候就是極歡喜住,是極樂世界實報莊嚴土。

佛教裡面的極樂世界跟我們平時談到的十信位、十住位之前,民間信仰裡面那個極樂世界是不一樣的。民間信仰裡的極樂世界,是有那麼一個成就者叫阿彌陀佛,他在某個地方把一切東西都準備好了,然後修行者死了之後,往生到極樂世界過好日子,長生不老。這在十信、十住位之前,民間信仰裡面,這都是需要的,文化需要。而在佛教裡面,它本來的意思是這樣的:修行者因為生起行法實踐,開啟自性智慧,面對生命中的一切法,不再是感到困惑和束縛,而是能夠藉用這一切法,令智慧增長,令善法增長,這個帶來極歡喜。

這個極歡喜是在什麼地方成就的呢?就是在當下的一切法中,在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中。這個在《無量壽經》裡面已經講清楚了,法藏比丘在成就極樂世界之前,由世間自在王如來為法藏比丘演說二百一十億諸佛剎土功德嚴淨、廣大圓滿之相。

為什麼是二百一十億諸佛剎土,不多不少?世間自在王如來是怎麼演說的?這一塊和《華嚴經》普光明殿十信位是對齊的。世間自在王如來演說二百一十億諸佛剎土功德嚴淨、廣大圓滿之相,以什麼方式演說的?就是以文殊師利菩薩演說二百一十如來名號,以這種形式演說的。這個就是生命中的一切法,法藏比丘在這兒成就極樂世界。這是極歡喜住。當我們到華嚴行法,十信位、十住位,住行向地四位行法,乃至到等妙覺位的時候,這一些都會生起。

在這之上就是菩薩增上戒住。這個增上戒,這裡談到『謂諸菩薩,淨勝意樂為緣』。淨勝意樂是什麼呢?就前面菩薩淨勝意樂住,就是極歡喜住的基礎上生起的。以這個為緣,所得性戒相應住。這什麼意思?我們現在走入華嚴行法,我怎麼知道我能不能到增上戒住?是不是我把這個戒律拿出來,每天對比一下,嚴格地審判自己,說這個就叫增上戒住。這個不算增上戒住。它這裡談到的是什麼呢?是『所得性戒相應』。什麼叫性戒?『性』就是基於自性本身的,基於根本智的。那這兒為什麼要有『戒』呢?我們把這兒要說清楚,什麼叫增上戒。

首先我們從根本智的角度去講,從自性本身的角度去講,自我因素在報身世間有絕對的能力、有絕對的權力生起一法。這我們要講清楚:從我們生命體驗的角度去講,我們的生命分兩部分,一部分就是本體界的,自我因素為王的,在佛經裡面叫什麼呢?叫大王種性。像在《華嚴經》末後,普賢菩薩,那個普賢菩薩也叫作普賢王如來,那個『王』是什麼意思?就是基於我們自己的本體界的自我因素。本體界有個自我因素,那一個在佛經裡面,在密法言說裡面叫什麼呢?就是大王種性。

自我因素還有一個在現象界的自我因素。現象界的自我因素在經典的語言裡面叫什麼呢?叫作王子種性、太子種性。一個是基於根本智角度去講的自性本身,就是種性成就的那一塊,當我們到如來地種性的時候,到等妙覺位的時候,叫作成就大王種性。這個大王種性怎麼呈現出來呢?它是要靠太子種性,就是現象界的自我因素。我們現在捫心自問,手指著自己說這個是我,這是自我。我知道,這個是我的,我這個,我的這個,我的那個,那個『我』,在現象界的自我因素,在佛經裡面叫太子種性。

這一塊又是和十信、十住位之前究竟無我不一樣的,所以剛來聽我們華嚴行法的這些同學,我們要講清楚。自我因素這一塊,在十信、十住位之前講無我是沒錯的;但是不能講究竟無我,究竟無我是不對的,究竟無我非第一義。菩薩行法裡面,十信、十住位行法以後,必須要有自我因素的參與。沒有自我因素的參與,就不可能獲得究竟解脫與無上正覺,我們要加一個究竟,究竟解脫。十信、十住位之前,聲聞種性的解脫不算究竟解脫,因為他證的是無我。在《華嚴經》裡面,最多到哪兒呢?到華嚴行法的十住位,證諸法空,他把自我給息滅了,這一塊就不得究竟解脫。

而在菩薩行法裡面,必須要強調自我因素的參與。自我因素,我們剛才談到,分兩部分:一個是本體界的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一個是現象界的太子種性的自我因素。我們要得解脫與無上正覺,行法實踐是以太子種性的這個自我因素為核心的;行法實踐,就是圍繞我們當下生命中的自我因素生起的。沒有這個自我因素的參與,就不會獲得究竟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要把它說清楚。

生命中本體界的自我因素就是自性法,自性法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在生命體驗裡面呈現解脫與無上正覺呢?就是要通過現象界的自我因素,在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去呈現解脫與無上正覺。大王種性的、本體界的自我因素,他的屬性與現象界的太子種性的自我因素,兩個屬性是不一樣的。當我們談到智慧也好,解脫也好,無上正覺也好,必須要說清楚,是依賴於根本智的那個屬性生起的,還是依賴於現象界的自我因素、差別智屬性生起的,要能分開。這是我們明瞭行法理論,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必須要把這兒講清的。

那麼自性戒,這個增上戒住是怎麼回事呢?自性本身,本體界那個自我因素,自性本身沒有什麼解脫與不解脫之分,沒有清淨與不清淨之分。我們在經論裡面會常常見到一種說法,就是非一非異,非染非淨,非來非去,它是雙向否定的,為什麼?雙向否定的這種說法方式,針對的就是本體界自性本身的屬性,也就是說自性本身沒有什麼持戒和不持戒之分。像慧能大師講的『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能生萬法』,這個都是針對本體界,自性本身的屬性來講的。

在前面我們談到,自我因素在報身世間有生起任意一法的能力、權力。這個就是談到本體界的自我因素,他可以生起任意一法。在我們佛教裡面,當我們談到自然界一切法的時候,就是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這一切法的時候,這一切法是怎麼樣呢?是萬法因緣生。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一切法,就是我們現在講自然界的一切法,遵循什麼呢?遵循萬法因緣生的法則,遵循自然界的因果法則,沒有人能夠逃脫。所以我們的色身會有生老病死、生住異滅、成住壞空,沒有人能夠打破這個法則。

而報身世間是怎麼樣呢?報身世間就是我們自己的,圍繞自我因素生起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怎麼樣呢?遵循什麼樣的法則呢?遵循一切法從心想生。我在我的頭腦裡面,我可以設想任何一法,我可以設想一匹能飛的馬,我可以設想我自己能飛,怎麼設想都可以,一切法從心想生。自我因素在報身世間有決定的能力和權力生起一法。所以自我因素在報身世間無所謂解脫跟不解脫,它本來就解脫,他想怎樣就怎樣。

而我們的色身,報身世間與眼耳鼻舌身,面對這一切法,總和在一起的時候,這時候自然法則與我們報身世間的法則就有相互對照、相互制約。這時候就不能說我設想著我在色身世間,我能飛起來;沒有人能夠破壞這個法則,人不藉助於工具就沒辦法飛,它必須符合自然界的這個法則。要把這兩個分開。

這個增上戒住是什麼意思?它是依於自性本身生起的。那既然自性本身無所謂解脫與不解脫,我為什麼這兒還要有增上戒?這裡面就要談到人天眾生特有的屬性。

我們要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什麼叫解脫跟無上正覺?既然自性本身無所謂解脫與不解脫,無所謂智慧與非智慧,那我為什麼要去追求解脫與無上正覺呢?這個就是來自於現象界自我因素,在眼耳鼻舌身一切法中所帶來這種感受裡面,一種特殊的欲求:我要了知這一切法,我要在這個自然法則裡面獲得解脫。

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了所有的能力,你可以解脫,也可以不解脫。但是從現象界自我因素的角度去講,我願意尋求那個解脫與無上正覺,我不願意讓那個不解脫,讓諸法對我生起束縛,生起困擾。這個欲求、這個要求來自於現象界的自我,而不是來自於自性本身特定的需求,自性不提供這一個。自性提供我們去尋求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但是自性本身不給出這個結果。結果怎麼來的呢?是自我因素要在行法實踐中來,自性本身不主動給你提供這個結果。

這個自性戒,從自性本身來講,自我因素有決定的權力和能力,所以從這來講,自我本來是自由的,它沒有什麼戒律不戒律。但是從生起行法實踐、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角度講,我們必須去要求自性本身給我提供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個保證。就是現象界的自我因素——我們自己,我想得解脫跟無上正覺,我必須要求自性本身給我提供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和保證。

怎麼要求的?這就好像什麼呢?好像我們有計算的能力,計算的能力就是來自自性本身的這個能力,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計算能力。而在現實生活中,我要要求我自己,不光有計算能力,我還必須有計算準確的能力。計算能力如果我計算錯了,也算有計算能力。而在現實生活中,我必須要求自己有計算準確的能力。這個是什麼呢?就是遵守理性規定的能力。

自性戒是什麼?就是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了一種特殊的能力,為人天眾生提供一種特殊的能力,什麼能力呢?就是遵守理性規定的能力。我們剛才談到,經典裡面佛陀講到:諸眾生中,唯天與人,能發菩提心,能生起行法實踐,能得無上正覺。他是依賴於什麼這麼說的?為什麼人天眾生才能發菩提心,才能得無上正覺?用經典語言來講,就是人天眾生有概念性思惟能力。用我們現在話講是什麼呢?人天眾生有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人天眾生有遵守理性規定的欲求,有這個能力。

雖然說自我在報身世間,我可以有決定的權力,有決定的能力,為所欲為,在報身世間任意生起一法。但是修行者就是有一種自覺遵守理性規定的能力和欲求,這個遵守理性規定的能力,就讓我不能在報身世間為所欲為。人天眾生有理性能力,有遵守理性規定的能力,有去追求理性帶來的更高人性價值的能力。

它的具體表現是什麼呢?就是自我劃定邊界。在所有有情眾生裡面,人知道應該如何。我們面對某一法的時候,本來是我可以有任意一種選擇,我可以這樣面對它,也可以那樣面對它。我們面對某一個人,面對某一件事的時候,我可以這樣面對他,也可以那樣面對他,怎樣面對我都可以選擇。但是人天眾生有一種能力,就是要遵循理性的規定。

儘管我在面對某一件事、某一個人的時候,我是可以有權力、有能力以任何一種方式來面對他,但是自性本身給我們提供一種理性的規定,提供這種能力,它就要求我自己必須以某一種方式來面對這一法。這是人天眾生所特有的,我能夠選擇我應該如何。它不像其他有情,不像動物,動物在很多時候他沒得選擇,而人天眾生不一樣,面對某一法的時候,我們有很多種選擇。

在這很多種選擇裡面,有那麼一種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個時候修行者就會知道,我應該怎樣做才能在這一法中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就從自我本來有很多種選項,我只選擇其中的一個。這種就是遵守理性規定的能力和欲求,就是自我劃定邊界。當我能夠為自己劃定邊界的時候,具體劃邊界的時候,是在差別智、現象界自我因素,由它來完成的。

而這個能力是誰提供的呢?是自性本身提供的。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了種種能力,而在種種的能力裡面,其中有一個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自我因素就選擇這一個,自我為自己的行為,為自己的思想劃定邊界。這個就是依於根本智、依於自性的力量,為自己劃定邊界,我在這件事情上面我必須這樣做。這是來自於自性能力的戒律,就是增上戒住。

這個和聲聞種性的戒律不一樣,聲聞種性、民間信仰裡面那個戒律,很多時候害怕閻王爺給我一個審判,害怕我師父給我一個審判,害怕別人說我下輩子要下地獄,都是從外向內的。而自性戒、菩薩自性戒、菩薩增上戒,講的是依於根本智本身的,是自我的要求。修行者自內向外的對自己提出要求,管這個叫作自性戒。增上是什麼意思呢?代表我是主動的、是積極的,能夠不斷拓展的,它能夠帶來歡喜。我們在十信、十住位之前,聲聞種性、民間信仰裡面那個持戒,很多時候是不情願的,持戒本身給我帶來煩惱。而在菩薩種性的增上戒裡面,它帶來的是喜悅,是自己主動要這樣做的。因為我們人天眾生有遵守理性規定的能力和欲求。

這個時候,當我們面對一切法的時候,我們面對一切法是什麼力量呢?是來自自性無明的力量。我們在十信、十住位之前,談到無明就感到恐懼,無明帶來束縛和煩惱;而在菩薩行法裡面,無明就是生命力,無明就是智慧呈現的因緣。我們面對未知的一法,感受到的不是束縛,而是智慧生起的因緣。這個就是增上戒住。

從這兒能看出來,菩薩解脫來自什麼呢?來自自覺遵守自性的規則,自覺遵守規則,來自於自律。就人有知道應該如何做的能力和欲求,這是人天眾生區別於其他有情的,我知道應該怎樣做。這是增上戒住。

下面是菩薩增上心住。這說:『謂諸菩薩增上戒住清淨為緣,所得世間靜慮、等持、等至住』。這裡面談到靜慮、等持、等至,這是玄奘大師翻譯的,這個就是在其他經典裡面談到的止觀,靜慮就是禪定。它這塊說得詳細,就是由禪定能夠入一切法,總持一切法,就是等持、等至。

這個『心』是什麼呢?心就是智慧的運用,運用就叫心。當我們談到般若智慧的時候,這個智慧的範圍其實很大。就是自性本身那個力量生起,從那兒算叫智慧生起。但是,談到智慧的『慧』的時候,它是指向體驗的。『智』是從本體界力量的角度去講的,我有覺知、思惟、觀察一切法的能力,從能力的角度去講就叫智,或者說我們從先天的那塊力量角度去講就是智。

『慧』是什麼呢?慧就是後天的。先天的是什麼意思?就是依於大王種性的,大王給我的能力就是先天的,那是父母生我之前,我的本來面目,講的就是先天的。智慧的慧就是後天的,依於現象界自我因素的;當現象界自我因素參與的時候,就是父母生我之後有自我因素這一塊。在佛教裡談到智慧,就是智要從根本智那個能力上去講,慧是指向生命體驗那一塊來講。

簡單來講就是智和慧,智是從形式的角度去講。我們前面談到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都有十方菩薩雲集,這是用經的語言來講生命體驗的。『十方』,我們只講十方,不講菩薩雲集,十方就是形式,智慧的表現形式,就是要能夠有順序的,涵蓋一切法的,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出來就是形式,好像我們的數學公式一樣。智慧的智就講先天形式的部分;智慧的慧是什麼呢?就是能夠指向體驗的那個力量就是慧。

在經典裡面談到,文殊菩薩帶領九位首菩薩雲集,一談到菩薩,菩薩這個名字裡面就是菩提薩埵,菩提就是形式那部分,薩埵就是體驗那部分,就是慧的部分。所以菩薩雲集是帶來體驗的,是指向後天知識、經驗、體驗的。這是講智和慧,一個是依於本體的,一個是依於後天現象界自我因素的,把這兩個分開。

那麼智慧是不是只是一步台階,從智一下到慧呢?也不是。它中間要經過各個階段。也就是說,從大王種性的、自性本身的那個力量,一直到我們具體的某一個知識、經驗、體驗,這個中間要能夠分成很多個次第。比方說,我要拿起桌上的某一個物件,我們行動起來很快,伸手拿過來這個物件,這件事情就完成了,我的體驗就有了。菩薩行法要能夠把這個過程講清楚。這個只是一個例子,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我們的任何一種生命體驗,都要能夠以這樣的方式講清楚,才叫得無上正覺。

那我從桌上拿起一個物件,在這個簡單的過程裡面,一瞬間完成的;而菩薩行法就是要把它這一塊講清楚,從你最初有那麼一個力量能夠抓取某一個物件,一直到你具體真正抓起這個物件,這中間的過程說清楚。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覺知、觀察桌上這個物件,提供這種能力,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能夠抓取物件的能力,這些都是先天,自性本身為我提供的。

那後天自我因素是什麼呢?當我看到這個物件的時候,我想抓起這個物件,我想抓是後天的知識、經驗裡面呈現出來的。而我為什麼有這個我想抓的能力呢?是先天提供的,我能夠覺知、觀察、分別、選擇、判斷一法,我有這個能力,才有可能我生起一個念頭,我想抓這個物件。那麼我抓這個物件的時候,我有調動我色身運動的能力,我有感知這一個物件存在的能力,我有抓取這個物件、確定我已經抓到這個物件的能力。這些能力都是自性本身提供給我的,而這種體驗是現象界自我因素來完成的。

這個我們將來到《入法界品》的時候,這個過程在《華嚴經》裡面分成多少個階段呢?分成五十三個階段。也就是善財童子五十三參,要能夠在我們每個念頭裡面呈現出來,它就是從這個念頭生起,一直到這個念頭在我們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成為現實,把這個過程講清楚。這個過程是自性本身提供的能力,是後天自我因素的參與生成的知識、經驗和體驗。

在後天自我因素的這個覺知、觀察、思惟、分別、選擇、判斷裡面,這一些就是心的作用。所以這個增上心住,心是什麼?心就是自性智慧的力量在現象界的具體呈現。我們在十信、十住位之前,一談到心,就是虛妄法;它是隨緣生起的,是生生滅滅的,是一刻不住的,這個都沒錯。在菩薩行法裡面,就是要用這顆生滅心去呈現解脫與無上正覺。如果心的作用息滅了,解脫與無上正覺也就息滅了,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體驗也就息滅了。

這個菩薩種性行法與十信、十住位之前的行法必須要分開,否則的話自己會跟自己打架的。這個就是增上心住。

菩薩種性的增上心住,那個心法依什麼生起的呢?依增上戒住生起的。增上戒是什麼?剛才談到,自我有為自己的行為作出規定的能力和欲求。也就是自我能夠給大王種性、自性本身為我提供那個能力,有給那個能力丈量的欲求。我給他劃出規範,哪一塊我是可以執行的,哪一塊是不能越過的,這一些就是增上戒。

而增上心是什麼呢?是能夠明確這種自我劃出來的,理性規定的這一些,能夠在具體行法實踐當中得以運用。這個就是增上心住。這一塊在《華嚴經》裡面講得最徹底的是哪兒呢?等覺位《阿僧祇品》。心王菩薩向世尊問如來地無量法數,世尊演說無量法數就是在《阿僧祇品》,《阿僧祇品》裡面講的就是心的作用。我們到等覺位的時候,我們面對某一法的時候,這一法怎麼生起的,怎麼運行的,它從哪兒生起,指向哪一種知識、經驗、體驗,以那樣的方式能夠把它講清楚。這個就是增上心,它是在菩薩增上戒基礎上生起的。

菩薩增上心和凡夫散亂心有什麼差別呢?簡單來講,菩薩增上心是依梵行清淨,依根本智的力量生起的,它具有連續性、穩定性、整體性,能夠帶來必然性的結果。而凡夫地的散亂心是跳躍的、不穩定的、片面的,不能夠帶來必然性結果。

這個增上心生起之後以什麼樣的方式呢?以禪定的方式、等持的方式、等至的方式,遍一切處入一切法。這是菩薩增上心住。在十住位、十行位,增上心住這一塊內容是很多的,菩薩的十種智講得非常詳細。

這是第五個,什麼意思呢?就是當我們到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十地位,乃至等妙覺位的時候,我們是知道在那一位次的行法中,它能帶來怎樣的生命體驗,它的自性戒表現方式是什麼,菩薩行法當中思惟、分別、選擇、判斷怎麼運行的,什麼樣的標準,這些在《華嚴經》裡面講得更詳細。從這兒能夠判斷出來我們自己是不是得那一位次的種性。我們到十住位的時候就要知道什麼叫證諸法空、得無生忍、得梵行清淨。為什麼在十住位,以證諸法空,與十方諸佛等同?這些都是通過這個菩薩十二種住能夠衡量出來的,能夠體驗到的。這是菩薩十二種住當中的第五個,菩薩增上心住。

第六個,增上慧住。增上慧住分成三個。在這十二種住裡面,把這三個是和前面並列的,所以它有十二種住。如果按照層次、按照結構分開的話,這三個都叫作增上慧住。這十二種住其實就是十種住,最後再加一個如來地住,所以就是十一種住,怎麼算都沒關係。

增上慧住裡面,第一個,菩薩覺分相應增上慧住;第二個,菩薩諸諦相應增上慧住;第三個,菩薩緣起流轉止息相應增上慧住。

【云何菩薩覺分相應增上慧住?謂諸菩薩以世間淨智所依等持為所依止,為覺諸諦於正念住等三十七菩提分法,妙簡擇住。

云何菩薩諸諦相應增上慧住?謂諸菩薩覺分簡擇為所依止,於諸諦中如實覺住。

云何菩薩緣起流轉止息相應增上慧住?謂諸菩薩於諦能覺增上力故,簡擇顯示。由無智故,苦及因起,簡擇顯示。由有智故,苦及因滅住。】

十二種住裡面,我們按十種住的方式來看,就知道第六個增上慧住是從般若智慧角度去講的。這個菩薩的十二種住,我們把它分為十種住,十種住是和《華嚴經》裡面的十波羅蜜行法它是對應的。第六個是從般若智慧角度去講的;覺分相應是從智慧簡擇的角度去講的;諸諦相應就是這種智慧要能夠在苦集滅道、諸法當中得以呈現。

第三個,緣起流轉止息相應。緣起流轉止息是什麼意思呢?得解脫。流轉止息,就是生死止息,不對我造成束縛、影響,這個就是止息。得解脫相應,從得解脫相應增上慧,從這角度去講的。所以它後面談到:『由無智故,苦集因起。』因為沒有智慧,所以苦、苦因就會生起。苦集滅道裡面,苦集是作為因來講的;苦集滅道裡面,苦是果,集是因。所以這是『由無智故,苦集因起,簡擇顯示』。因為我們有增上慧,所以我能知道苦集因生起;如果沒有智慧,苦集因生起,如果有智慧,『由有智故,苦集因滅』。

住就是安住。就菩薩成就這個種性的時候,我能安住這個種性。這是從四諦法角度去講的,這是從般若智慧、增上慧那個角度,是從增上心的具體應用,從這去講的。

這個心和慧的定義方式有的時候不一樣,我們能夠體會到就行了。後天的基於現象界自我因素的這一塊就是心。慧是它的種種作用,能夠帶來體驗的這一塊,就是慧。

覺分相應就是我自己對於一切法能夠應用般若智慧,對它有一個覺知、觀察、思惟、分別、選擇、判斷等等,就是對佛教的三十七道品這些菩提分法能夠妙簡擇住。妙簡擇住是什麼意思?佛在經典上談到過,修行者到達見道位、身證位以後,要能夠自內顯發,以這種智慧力去判斷哪一些是諸佛所說,哪一些是外道所說。

在十信、十住位之前,沒有生起菩提心之前,這個菩提心不是講的十信、十住位之前,我們點一柱香就認為我發菩提心,不是從那兒講的。這個發菩提心是從華嚴行法裡面十信、十住位成就之後,從那兒開始講的,那叫菩提心。最低要到證諸法空、得梵行清淨,叫發菩提心。所以這要說清楚。這個能夠簡擇三十七菩提分法。

自性本身給我們提供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個保證,以什麼樣的方式去保證的?過去的成就者已經講清楚了,是依賴於正念,依賴於三十七道品,依賴這樣的行法實踐,能夠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正念住,『正念』的意思就是依於自性般若智慧的叫正念,不是我們現象界的,這個是對的,那個是錯的,那個正念,不是講這個。這個正念就是梵行清淨生起的。

三十七道品,三十七道品是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形式,這是自性給我的保證,保證的形式是什麼呢?就是三十七道品。這為什麼這麼說呢?這是要和佛教的核心理論去對齊。既然是佛教的經和論,就要皈依自性覺悟,皈依過去的成就者。過去的成就者,他是通過這樣的實踐,得梵行清淨,以三十七道品成就解脫跟無上正覺的。

那現在的修行者,也是要以梵行清淨,以三十七道品,也能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自性本身為我的解脫與無上正覺提供保證,提供形式,什麼形式?就是梵行清淨的形式,三十七道品行法的形式,這一些就是自性本身為我提供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形式。也就是說菩薩行法當中的解脫跟無上正覺,具體表現方式是什麼呢?得梵行清淨,生起三十七道品行法。

三十七道品行法不是為了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才有的,三十七道品行法就是解脫與無上正覺本身。當我們談到解脫跟無上正覺的時候,什麼表現方式呢?就是三十七道品行法,就是梵行清淨。這個是從《瑜伽師地論》的角度,這個覺分相應增上慧,從這兒講的。

從《華嚴經》角度去講,當然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形式還有很多。在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講的都是這一些,更進一步講是什麼呢?我們看到《觀佛三昧海經》裡面那個種種法數,每一個法數就是一種解脫的形式,就是自性本身提供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保證。

那一個數字就是一個保證。像三十二,四十二,這一些,這一個數字就是一個諸佛世界。問題是我們怎麼把這個數字轉變成我們自己的智慧,轉變成知識、經驗和體驗。如果不能把它轉過來,那個數字就是一個數字。這就好像我們念阿彌陀佛一樣,阿彌陀佛是不是能夠帶來解脫與無上正覺呢?當然是可以的。在我們佛教裡面,『阿』是代表自性法的,自我因素本體界那個力量就是『阿』。『彌陀』就是現象界自我因素所面對的一切法。阿彌陀就是生命中的一切法,這就是極樂世界。

問題是,當我們念阿彌陀這個名號的時候,能不能夠把這個名字轉變成我們自己的無上智慧,轉變成解脫跟無上正覺。如果不能轉,阿彌陀這個名號就是一個妄想像。這個是談到菩薩覺分相應增上慧住。

今天的時間到了,我們就先講到這兒,下一次我們繼續講其餘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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