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嚴經·十住位之四》
【提要】:為什麼行法實踐要有自我的參與?為什麼閻浮提東方有山,無日月光?為什麼十方諸佛都是在南閻浮提成就無上正覺?為什麼無上正覺的成就者要能生起名相言說?
音頻文字稿 2025-7-26諸位同學大家好!
我們繼續來看普光明殿四位行法中的十住位。我們上一次看到了十住位的第一品《昇須彌山頂品》,我們繼續從這兒看。
【爾時,如來威神力故,十方一切世界,一一四天下閻浮提中,悉見如來坐於樹下,各有菩薩承佛神力而演說法,靡不自謂恒對於佛。爾時,世尊不離一切菩提樹下,而上昇須彌,向帝釋殿。
時,天帝釋在妙勝殿前遙見佛來,即以神力莊嚴此殿,置普光明藏師子之座,其座悉以妙寶所成;十千層級逈極莊嚴,十千金網彌覆其上,十千種帳、十千種蓋周迴間列,十千繒綺以爲垂帶,十千珠瓔周遍交絡,十千衣服敷布座上,十千天子、十千梵王前後圍繞,十千光明而為照耀。】
在經首這一塊,我們把一些重要的因素已經介紹過了。世尊不離一切菩提樹下,一切菩提樹就是我們生命中的一切法。不離菩提樹下的意思就是和十信位世尊於普光明殿坐蓮華藏師子座,跟那是對齊的,這個地方就是從整個普光明殿行法延伸下來的。這塊談到『世尊不離一切菩提樹下,而上昇須彌,向帝釋殿。』這有一個『上昇』,上升是一種動作,就是從根本無明到一念無明,有一個動作;動作代表體驗,代表自我因素的參與。
經典裡面用到這些詞彙我們需要注意,就是要能區分開哪一塊是講根本智行法的,是講普光明殿一切法的;哪一塊是講差別智行法的,一念無明行法的。這兩個中間有一個界線,這個界線就是要有自我因素的參與。生命中的根本無明要轉到一念無明,從根本智要轉到差別智,中間要有自我因素的參與。也就是從先天的、自性本身的能力,要轉變到當下的自我知識、經驗、體驗中,中間要有自我因素的參與。
沒有自我因素參與之前,就是自性本身的那一塊,就是父母未生之前本來面目那一塊。有自我因素參與,就從自性本身的、父母未生之前本來面目那一塊,轉到了基於自我因素的知識、經驗和體驗。這個就是從根本智的一切法、自性本身的一切法產生一個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這個產生知識、經驗、體驗,是有一個動詞在裡面的,因為有自我的參與,就有個動詞在裡面。
怎麼參與的?就是自我因素具體關注某一法。自性本身有讓我們生起對一切法關注的能力,這個能力不需要自我參與,一切有情眾生與生俱來的、本自具足的能力。而當我們談到自我知識、經驗、體驗的時候,有自我的參與就從先天轉入到後天,從普遍的對一切法的覺知觀察,轉變為我們對於某一法具體的覺知、觀察、體驗。這一轉變過來,就有一個體驗生起。
我們為什麼要參與到這個從根本無明到一念無明的轉變過程裡面來呢?背後也是無明的力量。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根本智、自性本身的能力藉助這個因緣呈現在知識、經驗、體驗裡面。這個因緣一呈現,自我因素的參與,生起這一法。這一法只要有生起,就進入生死法界。一念無明是在生死法界裡面的。換句話講,有自我因素的參與,就轉變到自我知識、經驗、體驗裡面來了,轉變過來就進入生死法界。
先天的那一塊,自我因素沒辦法參與,那一塊是不講生死的,它只提供生命的力量。而有自我因素參與的時候,就在因緣法裡面的。所以要把這兩塊嚴格分開。這個在經典當中,在過去的註解當中,在菩薩論當中,每次談論這兩塊力量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混在一起去講的,所以我們讀那些經論的時候,很多時候不太容易把它分開。學習《華嚴經》的行法理論之後,要能把它分開,能知道哪一塊是先天的、出於自性那一塊力量,哪一塊是後天的。這樣在我們自己的體驗裡面,我們是能夠找到哪一塊是自性法,哪一塊是現象界中的知識、經驗和體驗。
在我們沒到見性位的時候,我們往往關注在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這就是在十信、十住位之前,我們在世間法裡面打轉,就在這兒。在個體知識、經驗、體驗裡面來講就是在生死法界,生死法是因爲自我因素的參與才生起的,它是因緣生法。有這個因緣,根本智的那個力量,藉助於自我的參與呈現出來,這一呈現就進入生死法。
怎樣破除生死法?就是要能看清楚,因為自我因素的參與,自性力量轉入到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當中。怎樣破除生死法呢?就是把自我的參與所生起來的知識、經驗、體驗對我們的束縛和影響能夠去除。去除這一個就出生死法界。
去除這個自我因素的參與,不是指要息滅自我因素的參與本身。自我因素參與到一切法中是一切有情眾生共有的屬性,這是自性法,自性為我們提供參與一切法的能力。用我們經典的語言講是什麼呢?父母未生之前的自性本身的力量,在經典語言來講就是『大王種性』。
根本智、根本無明的力量就是大王種性這個力量,它能生起一切法。而大王種性的力量怎樣在我們的生命中呈現出來?它要藉助於一個能夠在本體界根本智、根本無明和現象界差別智、一念無明中間的有個力量。大王種性要藉助於這個力量,呈現在生命體驗中,這個力量就是現象界的自我。
也就是說,本體界的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是通過現象界的自我因素來宣說他的一切法則,宣說他的一切法。他藉助這個現象界的自我因素,在經典語言來講是什麼呢?就是『太子種性』。這個是經典的語言,就是大王種性本體界的自我因素,要藉助於現象界的太子種性的自我因素,來宣說一切法、宣說一切法則。
那我們作為修行者如何見到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到這就是見性位,怎麼去見他?就是要去除太子種性自我因素對我的束縛和影響,見證到父母未生之前,我生命中本來有哪些力量,那個力量就是大王種性提供的。那個力量有哪些個屬性、哪些特徵,它給我們到底提供哪些力量?這個在前面十信位,我們已經把它講得非常清楚了。
當我們到見性位的時候,要能知道是拿什麼東西去見性。『見』是代表體驗、如實知,『性』是代表我的生命、大王種性那一個、自性本身那一個本來的那個力量。『見性』就是現象界的自我因素能夠確切如實知自性本身為我提供哪些能力,提供哪些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力量和保證。
這在十信位的時候,我們就能夠看到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哪些能力,到那兒就入阿鞞跋致性。入阿鞞跋致性的意思就是我找到自性本身有哪些屬性,我認識它,並且這種認識不是遙遠的認識,而是在當下的體驗裡面我就知道。
作為人天眾生的修行者來講,我們自性本身有哪些屬性呢?在《華嚴經》裡面直接告訴我們,人天眾生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最核心的那個力量是什麼。上來就是文殊師利菩薩演說二百一十如來名號,這是人天眾生區別於其他一切有情最核心的。我們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是從這開始的,從對一切法生起覺知、觀察、體驗,並且生起名相言說,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從這開始的。這是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的能力,是在我們當下能夠體會到的。
這一塊不是講的彼岸的屬性。我們在十信、十住位之前的時候,總是在講從此岸的娑婆世界到彼岸的極樂世界、華藏世界。進入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不再講彼岸,為什麼呢?當下就是彼岸,我們已經到了彼岸。到了彼岸之後就來講彼岸的屬性,彼岸的解脫跟無上正覺是怎樣構建起來的。
這就是十信位、十住位。所以這一塊,世尊不離一切菩提樹下,也就是不離普光明殿的一切法,不離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上升須彌,向帝釋殿。
前面有一塊,它這裡談到『如來威神力故,十方一切世界,一一四天下閻浮提,』可見有很多閻浮提,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生命中有無量法,每一法當中皆有須彌山,皆有四大部洲。每一法當中皆有自我因素的參與,我們在每一法當中都可以生起具體的覺知、觀察、思惟、體驗。自我的參與就在閻浮提。
常常聽說,人們談到閻浮提,談到須彌山,以為就是太陽系,因為在經典上談到須彌山的時候,是一日一月圍繞。我們在前面已經談到了,須彌山不是指的太陽系,也不是銀河系。經典上談到的須彌山由一日一月圍繞,那個日月也不是我們時間、空間裡面那個日月。經典中談到日月,日天子、月天子的屬性,完全不是我們時間、空間中的日月。這個在《阿含經》裡面已經談得非常多了,我們可以去對照,它裡面提供了很多更詳細的細節。總體來講,我們已經講明白了,須彌山不是我們時間、空間中這個太陽系、銀河系,日月也不是指的時間、空間中的日月。
經典是用我們熟悉的時間、空間中的日月來說明報身世界的生命體驗。日月有光,可以照亮黑暗、照亮無明。其中『日』是指光明熾盛,代表自性智慧;『月』是指清涼,代表自在解脫。
我們生起的每一法、每一個念頭都是一座須彌山。我們又能夠針對這一法、這一個念頭,生起覺知、觀察、思惟、體驗,這一些就是圍繞須彌山的一日一月。我們生命中有無量法,就有無量須彌山,這一切法都是圍繞生命中的自我因素生起的。自我因素能夠總持生命中的一切法,就是須彌山王。
我們起心動念的每一法,就是一座須彌山。每一法當中皆有四大部洲,皆有閻浮提。它這特別談到『一一四天下閻浮提』。閻浮提,『提』就是洲,『閻浮』就是贍部,因為它處在須彌山的南方,所以叫南贍部洲,也叫南閻浮提。
這個十住位從哪開始的?就是這裡談到『一一四天下閻浮提中』,為什麼從這開始?閻浮提,我們看一下經典上怎麼說的,摘錄幾段給大家看一下。這是關於閻浮提,『閻浮』是一種樹,就是我們把它翻譯作穢,雜染的這個穢,黑暗的意思。因為樹呈黑暗色,所以稱爲閻浮。『提』就是洲,這個洲上有閻浮樹林,林中有河,河底有金沙,金沙叫作閻浮檀金。此洲因閻浮樹,所以稱作閻浮洲,就是閻浮提。這是一種密法言說。
經典中談到東南西北,談到四大部洲,與『四』相關這一些都是基於四智法生起演說的。南方一切法就是和閻浮提相關的,就是現象界的自我因素,和它相關的。現象界自我因素就在閻浮提,現象界自我因素在經典裡面也是末那識,末那識所在處就是在閻浮提。
關於閻浮提,經典中說法很多,我們摘錄一些。在《地藏經》裡面有這樣的說法:『南閻浮提眾生,其性剛強,難調難伏。』『閻浮提東方有山,號曰鐵圍,其山黑邃,無日月光。』『南閻浮提眾生,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像這樣的說法在經典當中非常普遍,為什麼是這樣?它這個就談到現象界自我因素的屬性。就是在我們到見性位之前,生命中的一切法是圍繞自我因素生起的。具體來講這一切法在什麼地方呢?就是在報身世界生起的,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都是圍繞自我因素,就是現象界自我因素生起的。這個自我因素就是生命的主觀能動性。
在前面我們談到,自我因素在報身世界有決定的權利和能力生起一法。這是指報身世界,不是指我們時間、空間中的這個化身世界。化身世界的一切法,如果去除自我因素的參與,就是如來地一切法。這我們要講清楚,眼耳鼻舌身,前五識所面對的一切法,就是如來地一切法。我們講到報身世界的時候,就是自我因素、現象界自我因素的參與,將眼耳鼻舌身的體驗,轉變到報身世界的思惟、分別、選擇、判斷,也就是自我因素有定義眼耳鼻舌身一切法的能力。
眼所見、耳所聞,這一切法本來是感性直觀的,我能夠感受到它的存在,眼所見、耳所聞,這是直觀的。直觀的這種感受是共一切有情的,直觀感受就是對如來地一切法的感受。自我因素參與的時候,人天眾生與其他有情就不一樣,人天眾生有概念性思惟的能力,有給某一種體驗、給某一法定義意義的能力,有定義意義的欲求。這個時候我們對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給它定義一個意義,就是圍繞自我因素,把這一切法編織成某種意義。這個意義是在我們個人的報身世界、腦海裡面呈現出來的。
自我因素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權利、有這個欲求去定義這一切法。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在沒見性之前,報身世界這一切法,誰來定義?我們自己來定義。圍繞自我因素的欲求去定義,這個時候就是在見性位之前的凡夫種性的一切法。
凡夫種性是從哪說的?從報身世界的一切法生起,從那兒說的。它不是指的眼耳鼻舌身面對的一切法。我們見到很多人認為說我們在南閻浮提,我們在生死法界,是因爲碰巧我們到了地球,我們要離開地球,到太陽系的某個地方去,離開太陽系,到太陽系、銀河系以西的某一個星球上去,那兒叫極樂世界,我們到那兒,煩惱就沒了。這種說法和經典的意思完全不相符。這個就是把娑婆世界、極樂世界、華藏世界理解成為我們時間、空間中的處所。其實不是這樣!我們所在的世界指的是自我因素如何編織這一切法,它是在我的報身世界呈現出來的。
凡夫種性的娑婆世界就是自我因素以凡夫種性的這種能力、欲求編織出的這一切法、這一切意義。同樣是面對時間、空間中的一切法,有些人就在極樂世界,有些人在華藏世界,有些人就在娑婆世界,還有些人在地獄、在餓鬼道。是這一切法本身決定的嗎?不是,是自我因素在編織這一切法的時候,他編織出來的。
《地藏經》講的這幾句話講的就是這個。自我因素因為在報身世界有決定的權利、有決定的能力和欲求,所以他編織那一切法完全按照自我的喜好、按自我的種性去編織。這裡談到南閻浮提眾生,其性剛強,難調難伏,為什麼?因為在報身世界我們有決定的權利。這個決定的權利就是依賴於自我的知識、經驗、體驗構建起來的。權利和自我的知識、經驗、體驗,相互對照、互相補充、相互增勝,所以就其性剛強,難調難伏。
生命中的自我因素有哪些屬性?他有同一性和統一性。同一性和統一性是什麼意思?同一性的意思是指昨天的我,也是今天的我,明天也是我。為什麼是這樣?因為自我因素隨著自己的知識、經驗和體驗,他會有一個同一的種性,同一的力量。
種性和力量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種性?簡單來講,種性就是我的思惟模式。我昨天的思惟模式跟今天的思惟模式,乃至明天的,是隨著我自己的知識、經驗、體驗,相互增勝、相互驗證出來的,它有同一性。我昨天看那個問題是這樣的,今天看它還是以這種方式,這個就是同一性。
種性是什麼呢?種性就是我們生命裡面有生起某一類法的能力和可能性。我們常常說到凡夫種性、二乘聲聞種性、菩薩種性、如來種性。種性是什麼意思?種性就是我有生起這一類法的能力和可能性。
凡夫種性的意思就是我有自覺生起凡夫種性一切法的能力和可能性。聲聞種性就是我有生起聲聞種性一切法的能力和可能性。菩薩種性、如來種性就是要生起菩薩種性一切法、如來種性一切法的能力和可能性。這些都是自覺生起的。自覺生起凡夫種性的一切法,我就是凡夫種性。
我們怎樣讓自己從凡夫種性轉變為菩薩種性、轉變到如來種性?簡單來講就是要修改自己面對一切法的時候思惟問題的模式,改變觀念。觀念就是我們面對一切法,思考問題的方式。我們平時說來那個命運,命運是什麼?命運就是思惟方式。這些都是相關的說法。
那麼在我們沒有見性之前,南閻浮提眾生,自我因素,其性剛強,難調難伏。自我會不斷地認同自己的同一性,我昨天用這個方式來看待這一法,今天還會用這個方式,這是同一性。還有統一性,統一性是指什麼呢?是指我不光是看待這一法用這個方式,我看待別的也是用這個方式。我能夠編織生命中的一切法,全是用這個方式,是自覺生起的,不是裝出來的,這就是統一性。
十年前見到我,知道我是這個人,過了十年見到我,認識我,還知道這個就是十年前我見的那一個,為什麼是這樣?因為自我有同一性、有統一性,十年前、十年後大概是不變的。這種同一性和統一性就造就了凡夫眾生其性剛強,難調難伏,很難修改,沒有人可以修改。就像古人講的『三軍可奪其帥,而匹夫不能奪其志』,就算一個匹夫,他在心裡面打定的主意,也沒有人能夠讓他修改。
那我們怎麼樣從凡夫種性轉變到菩薩種性,轉變到如來種性?說到底就是改變自己看待問題的方式,改變自己的思惟模式。怎麼去修改?就是從一貫的那種看待問題的方式,改變到菩薩種性的、如來種性的面對一切法,思惟、觀察、體驗的方式。行法實踐就是修改自我的種性,不斷提升自我的種性,不斷修改自己看待一切法的方式。
這是華嚴行法十信位、十住位的時候,明瞭自性本身它就是這種屬性。我們面對一切法的時候有苦痛、有煩惱,這些怎麼來的?自性本身它就有這個能力,它讓我編織這一法,以這樣的方式編織出來這一法就是煩惱。這是自性提供的,不是從天而降的。怎麼修改它?那就是通過學習經典,看到自性本身有這個力量、有這個能力,最終去修改它。修改的過程就是行法實踐。
《地藏經》裡面談到這一塊就是南閻浮提眾生,其性剛強,難調難伏,就是沒見性的時候,凡夫眾生都是這樣的。它後面說,『南閻浮提東方有山,號曰鐵圍,其山黑邃,無日月光』,為什麼?我們注意看這一塊,東方有山。東方是什麼?在經典裡面談到須彌山、四天下、四部洲,四大部洲對應的就是四智法。東方就是大圓鏡智,南方平等性智。南方對應的是末那識,就是自我因素。東方對應什麼?就是大圓鏡智。
為什麼在這談到東方有山,號曰鐵圍,其山黑邃,無日月光?凡夫種性因為他沒有發菩提心,沒有發菩提心的意思就是他沒有回望自己、審視自己、反省自己的能力。反省自己的意思就是能夠回望自己,能在自我之外有那麼一個東西回望自己、管理自己。當我要生起某一法,要編織某一法的時候,他會有另外一個自我跳出來,審視自己的行為是不是這樣。有這個因素,就是人天眾生有自我反省的能力,這個能力生起,才有可能發菩提心。如果不能反省自己,沒辦法發菩提心。
那我們看很多動物,我們怎麼證明動物是沒有反省自己能力的?在他面前擺個鏡子,他看到鏡子以為是另外一個人。而我們人站在鏡子前面就知道那個就是自己,為什麼?因為我們有反觀自己的能力,以自我作為思惟、觀察的對象。我們一般的眼耳鼻舌身面對時間、空間中的一切法,是把時間、空間中的一切法當作覺知、觀察、思惟、體驗的對象,我們是能觀察者,時間、空間中這一切法是被觀察者,被觀察者叫對象。而人天眾生有觀察自己的能力,讓自己成為思惟、觀察的對象,這個就是反省、反思。
我們是通過什麼地方觀察自己的?從什麼地方發菩提心的?在經典來講就是一路向東。東方是修行者生起菩提心的那個地方,是生命中一切法的生起處,也就是自性本身、大圓鏡智、一切法的生起處,管那叫東方。在經典裡面就是東方。修行者怎樣能發菩提心?用經典的語言去講,就是一路向東。什麼時候知道能夠反觀自己了,就找到東方了,發菩提心了。
生起行法實踐怎麼樣呢?一路向南。在經典當中有常啼菩薩一路向東,為什麼呢?一路向東,發菩提心。在《華嚴經·入法界品》裡面,文殊師利菩薩帶領一行大眾一路向南,出善住樓閣,往詣人間。到哪去呢?到福城東,往昔諸佛成就無上正覺那個地方,那地就是福城東。福城是哪?福城就是現象界自我因素、生命中的一切法。福城,有善根的人就是福城。福城東就是發菩提心的地方。文殊師利菩薩在那演說諸佛普照法界修多羅。善財童子到福城東,見文殊師利菩薩,發菩提心,然後一路向南。這個就是東方的意思。修行者發菩提心,從東方開始。
我們看十信位,文殊師利菩薩從哪來的?從東方金色世界來的。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講法的那個菩薩,最上首菩薩從哪來的?都是從東方來的,這就是東方。在我們凡夫種性,沒有發菩提心的時候,在凡夫種性的時候是以自我為核心的,自我就是南方,南閻浮提眾生,因為沒發菩提心,所以東方有山,號曰鐵圍,其山黑邃,無日月光。
這是講的閻浮提,就是我們要把自我因素、現象界的自我因素和自性本身從經典的角度是怎麼說的,把這看清楚。方位是很重要的密法言說。我們看到這一法在經典裡面是在哪個方位,那個方位是有特別意義的,不是我們世間時間、空間裡面那一個東南西北。
在經典當中談到東方琉璃世界,那個是不是太陽系以東的某個位置?不是。西方極樂世界是不是太陽系以西、銀河系以西的某個位置?不是。
那在經典裡面談到極樂世界,『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過去人怎麼註解呢?過去人認為,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那如果我從是往西方走了十一萬億佛土呢?極樂世界豈不是在東方?這種說法就暴露出對密法言說完全不明瞭,他是把時間、空間中的距離當作了經典當中說到的生命體驗中的距離。
極樂世界是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永遠都是十萬億佛土,不可能存在十一萬億佛土。所以這要講清楚,經典中講的不是時間、空間中的,而是報身世界、生命體驗中的,我們必須要能夠理解生命體驗中什麼叫作東方、什麼叫作西方。
這是《地藏經》裡面談到的關於閻浮提。那在其他經典裡面,我們看在《俱舍論》裡面談到閻浮提怎麼樣呢?『於外海中,大洲有四,位於四面,對妙高山。』妙高山就是須彌山,須彌山的周圍有四大部洲。這裡談到南贍部洲,閻浮提,怎麼說呢?這個『南贍部洲北廣南陜,三邊量等,其相如車。』後面談到,『唯此洲中有金剛座,上窮地際下據金輪。一切菩薩將登正覺,皆坐此座上,起金剛喻定。以無餘依及餘處所,有堅固力,能持此故。』什麼意思?
《俱舍論》是世親菩薩造的一部論。這裡面談到的就是一切菩薩將登正覺,所有的修行者是在什麼地方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呢?『皆坐此座上』,這此座在哪呢?在閻浮提。閻浮提有金剛座,閻浮提我們剛才談到了,現象界中的自我因素,閻浮提一切法就是圍繞現象界自我因素所生起的一切法。
儘管我們在《地藏經》裡面談到的,南閻浮提眾生,其性剛強,難調難伏,這是凡夫種性的一切法。但是修行者要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在什麼地方呢?就是在閻浮提的一切法中。在這兒,南贍部洲有金剛座,並且這是『唯此洲中有金剛座』,別地方沒有了,四大部洲裡面別的洲都沒有了,只有南贍部洲有金剛座。金剛是什麼意思?金剛是不壞的意思。什麼叫作不壞的?從現象界的角度去講,這個金剛座和前面的『其性剛強,難調難伏』是同樣東西。
這我們要注意就是這樣的,我們在凡夫種性的時候,其性剛強,難調難伏,三軍可以奪其帥,而匹夫不能奪其志。說這個人特別堅固,特別固執。在凡夫種性,這不是好事。而在菩薩種性裡面,我們行法精進的力量是從哪來的?我們怎樣能夠得金剛種性,解脫與無上正覺?也是從南贍部洲、現象界自我因素當中,以這個力量是成就解脫跟無上正覺的。我們行法精進的力量就是凡夫種性,其性剛強,難調難伏的力量,這是同一個力量!
這是《俱舍論》裡面談到南閻浮提『唯此洲中有金剛座』,我們是在南方、自我因素那一塊成就解脫跟無上正覺的。換句話講,為什麼經典裡面談到修行者一路向南,成就無上正覺?在《法華經》裡面,八歲龍女轉身,往南方無垢世界成等正覺,一路向南。
在《華嚴經·入法界品》裡面,善財童子在文殊師利菩薩處發菩提心,一路向南,經歷五十三參,最終得無上正覺,為什麼都是一路向南的?從智慧角度去講,就是南方是太陽所在處,是光明所在處,光明熾盛代表是智慧增勝,一路向南代表行法精進。從密法角度講,就是自我因素要成就無上正覺,我們一路向南,就是自我因素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
所以當我們談到在行法實踐過程中,是誰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我們在十信、十住位之前,很多人不敢承認,認為我只要說我得解脫與無上正覺,似乎我就沒有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甚至有人談到阿羅漢成就解脫的時候,是誰得解脫呢?無有人得解脫,無有人出離生死法。這種就是自欺欺人的,這就是夢囈一樣。
修行者生起行法實踐,誰修行,誰得解脫,誰得無上正覺。落實到我們自己身上,是誰呢?誰生起行法實踐,誰得解脫與無上正覺呢?是『我』得解脫與無上正覺。修行者到了阿羅漢,並不是說沒有人得解脫與無上正覺,不是的。我們走入《華嚴經》行法要知道,生起行法實踐,最終誰得解脫,誰得無上正覺?是我得解脫,得無上正覺。這是《俱舍論》裡面談到的,南閻浮提有金剛座,所有修行者要得無上正覺,都是在這起金剛喻定。
佛在經典裡面也談到南閻浮提,十方諸佛的舍利俱會於此。十方諸佛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他們說法的那些舍利,在什麼地方呢?都是在南閻浮提。那我們在學到四位行法的時候,這一塊還會看到。這是在《俱舍論》裡面談到南閻浮提,在《阿含經》裡面也談到,為什麼南閻浮提眾生,也就是我們自己,人天眾生,修行能夠成就解脫、能得無上正覺、能發菩提心。
為什麼要這樣?經典裡面說,南閻浮提眾生有三種品質勝於其他部洲,勝於其他諸天,哪三種品質呢?『一者勇猛強記,能造業行;二者勇猛強記,勤修梵行;三者勇猛強記,佛出其土。』
這和世親菩薩《俱舍論》裡面講的意思是一樣的。這裡面談到的都是基於勇猛強記生起的,能造業行,勤修梵行,佛出其土。勇猛強記的力量從哪來的?《地藏經》裡面談到,南閻浮提眾生,其性剛強,難調難伏,力量是同一個。
我們現在的修行者談到我執、談到固執、談到偏見、談到貪瞋痴慢,不用懼怕,瞭解這些經典中所說的,瞭解到這些都是自性本身提供的能力。瞭解這一個,我們就能夠修改它。自我因素可以是其性剛強,難調難伏,它也為修行者的行法實踐提供智慧增勝,行法精進的力量。這裡談到的勇猛強記,講的就是這一個。
當我們在《華嚴經》行法理論裡面談到的發菩提心,到十信位、十住位的時候,這個力量的作用模式開始修改,不同於凡夫種性的那個作用方式。這個時候就是發菩提心,這時候怎麼樣呢?到十住位的時候,十住位《初發心功德品》裡面談到,修行者到這個位置,發菩提心這個位置,與十方諸佛等同。什麼地方等同?就是一切法存在本身等同。第二個就是生命中的自我因素就是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那個核心因素。
在十住位《初發心功德品》是怎麼生起的呢?是天帝釋與法慧菩薩論義生起的。在這一會裡面談到的就是初發心時即與佛等。我們要把這一塊理解清楚了,誰初發心?是天帝釋與法慧菩薩論義,這種方式成就初發心。不是我們平時在十信、十住位之前,燒香、拜佛,然後念一句『我發菩提心』,那個不算。要從《華嚴經》行法的十信位轉到十住位,到這得梵行清淨,證諸法空得無生忍,這時候與諸佛等同。
這是從自性本體的屬性去講的與諸佛等同。要從能力上去講還差得遠。在能力上去講是什麼呢?得一切種智,名之為佛。就是我們在能力上去講,最低要到《華嚴經》行法的第八地位,才叫與諸佛等同。這個不同地方的說法是不一樣的,但是在《華嚴經》行法十住位裡面,這是最低的,修行者到這個十住位,最低的、第一次與十方諸佛等同,到這可以說我成佛了。
這是在《阿含經》裡面談到的,為什麼閻浮提人勝於其他部洲,這個能力談到了。我們靠什麼東西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靠這三個,勇猛強記,最終到佛出其土。這一些是和經典上談到的,『諸眾生中,唯天與人能發菩提心,能生起行法實踐,能得無上正覺』是對應的。它是在不同的經論裡面,把自我因素的屬性以不同的方式演說出來。那在《華嚴經》裡面,它是談到行法實踐講得更詳細。我們這是通過其他的經和論,讓大家認識到,現象界裡面自我因素,就是平時給我們帶來煩惱、帶來苦痛、帶來干擾的那個自我因素,最終成就無上正覺、成就解脫,也是靠它。
另外一部經典就是《佛說阿彌陀經》,我們非常熟悉的。在這部經裡面怎麼說呢?有這樣一句話,就是十方諸佛讚歎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對舍利弗尊者也談到這句話。十方諸佛讚歎釋迦牟尼佛說:『釋迦牟尼佛能為甚難稀有之事,能於娑婆國土,五濁惡世,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諸眾生,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這句話裡面有兩個:釋迦牟尼佛是在娑婆國土五濁惡世得無上正覺的,十方諸佛讚歎釋迦牟尼佛說,他是在娑婆國土五濁惡世得無上正覺的;第二件事,他是在這兒為諸眾生,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這說的已經非常明確了。
我們很容易把這句話誤讀,或者是以什麼樣的方式被誤讀。我們一般都會說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得無上正覺,為眾生說什麼呢?說太陽系以西有一個極樂世界,說你一週念阿彌陀佛名號就可以往生極樂世界,這個叫作一切世間難信之法。這個是原則上的誤讀!
十方諸佛讚歎釋迦牟尼佛,不是讚歎他說在我們太陽系以西有一個極樂世界,你只要念七天阿彌陀佛就可以到那去,不是這個意思。『為諸眾生,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的意思是講,釋迦牟尼佛能在娑婆國土、在這兒得無上正覺,這個是難信之法。為諸眾生說『是』,『是』就是前面這一塊,能在娑婆國土得無上正覺,為別人說這麼一件事是難信之法。
娑婆國土怎麼來的?就是南閻浮提眾生自己編織出來的。在這兒,釋迦牟尼佛能得無上正覺,這是和前面的經論對應的。在這得無上正覺之後,為眾生說『是』,就說把他在娑婆世界得無上正覺這件事說明白,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後面釋迦牟尼佛告訴舍利弗尊者也是這樣講的:『舍利弗,當知我於五濁惡世,行此難事,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一切世間說此難信之法,是為甚難。』
這是我們非常熟悉的一部經,它這裡面談到,釋迦牟尼佛是怎麼得解脫、得無上正覺的?他是在什麼地方得解脫、得無上正覺的?講的清清楚楚,就是在娑婆國土五濁惡世,在自我因素編織出來的一切染濁法裡面,在我們當下的貪瞋痴慢疑裡面,在這兒得無上正覺的。把這個行法說出來,沒有人相信,是為甚難。
我們解讀經典不要拐彎,不要曲解成為在太陽系以西、銀河系以西有那麼一個地兒,你在這只要念阿彌陀佛的名號,阿彌陀佛已經簽了合同,你只要符合合同裡面的某一條,他就可以帶你去。阿彌陀佛本來簽了四十八個條件,但是我只要成就一個就可以。不要理解錯。
我們要走入華嚴行法,華嚴行法就是十方諸佛成就的行法,是無上正覺的行法。在華嚴行法裡面,它是不講情面的,它只講什麼是解脫和無上正覺。這是純粹理性裡面的,這是一個標準,它不是經驗。儘管是從經驗裡面我們把它集結出來的,但它現在是個法則。在《華嚴經》裡面談到的就是這一些意義。修行者是在南閻浮提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南閻浮提就是生命中自我因素所在處。
這是十住位經首(有)很多背景性的東西,不是在《華嚴經》裡面他要再說一遍,而是依靠於我們深入經藏的資糧,才能夠看清楚他在講什麼。通過瞭解這一些,我們就知道要到華嚴行法的十住位,需要哪一些知見上的資糧、行法實踐上的資糧。
到這兒到見性位,入阿鞞跋致地。阿鞞跋致地是什麼?前面十信位是入阿鞞跋致性,十住位是入阿鞞跋致地。入阿鞞跋致性是從力量的角度去講的。我們能夠如實知,在思辨領域成就解脫跟無上正覺,這個就是入阿鞞跋致性;入阿鞞跋致地的『地』就是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一念無明生起的知識、經驗、體驗,就是我們生命中的那個地。地分兩塊,一個是心地,一個是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十住位就到心地。
前面談到,天帝釋與阿修羅爭鬥,天帝釋獲勝。阿修羅代表的是生命中那一些生起貪瞋痴慢疑的、來自本能欲求的那些力量。天帝釋就是現象界中的自我因素,它具有理性的能力。雖然說在天帝釋與阿修羅的戰鬥當中,我們現在在很多時候還不一定能戰勝阿修羅,但是我們要在行法理論、行法次第上,要在思辨領域明白什麼叫入阿鞞跋致性,什麼叫入阿鞞跋致地。
這樣我們在生起行法實踐的時候,就能夠衡量自己我到哪個位置,而不是一種閉著眼睛盲目精進,認為只要吃苦,只要一天磕三百個大頭,就算行法精進,不是這樣的。我們不反對一天磕三百個大頭,也不反對一天念十五萬聲佛號,但是這個是不是能到解脫跟無上正覺,修行者要能夠自知、如實知是不是這樣的。
我們怎麼如實知?就是通過龍樹菩薩集結的《華嚴經》,通過普光明殿的行法理論、行法次第,能夠明瞭我們當下在哪一個位置。即便我在娑婆世界,我也知道我現在在娑婆世界,但是我知道怎樣到極樂世界,怎樣到華藏世界,怎樣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這一塊是成就菩薩法眼。
這後面談到,天帝釋在妙勝殿前遙見佛來。這說明什麼呢?我們談到了妙勝殿,天帝釋戰勝阿修羅之後建立最勝殿、妙勝殿。遙見佛來的意思就是天帝釋在的這個位置並不是世尊的常住的地方。他不在這兒才會有可能『我迎佛入於寶殿』。如果他長期在這,我就不需要迎佛入於寶殿。
什麼意思呢?一念無明,剛才我們也談到,世尊不離菩提樹下,上升須彌,代表一念無明生起。世尊不是常x住在一念無明裡面的,簡單來講就是這樣,世尊是常住在根本智一切法中的。
當我們這個體驗生起的時候,自我因素憑藉理性的能力,要迎佛入於妙勝殿。本來是自我因素住在這,自我因素如果住在這,不迎佛入於寶殿的話會怎麼樣呢?這就會南閻浮提眾生其性剛強,難調難伏。而當我們到見性位的時候,天帝釋,生命中的自我因素,憑藉理性的能力,戰勝本能的欲求帶來的束縛和影響。這種理性的能力呈現出來,就是妙勝殿。這個時候要請根本智,自性本身的那個能力到妙勝殿。
也就是從根本智的那個力量,要讓它在一念無明、差別智的知識經驗裡面呈現出來。根本智的力量、自性力量、自性智慧是通過差別智、一念無明,通過知識、經驗、體驗呈現出來的。像我們剛才談到的,生命中的大王種性,那個大王也就是我們生命中的根本智、自性那個力量,是通過自我因素,在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宣說他的一切法,宣說他的法則。反過來講,自我因素就是請大王在自己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來宣說大王的一切法和一切法則。這就是天帝釋在妙勝殿前遙見佛來。
我們憑藉自己的理性的能力要到解脫與無上正覺,就會想我的理性的能力如何在知識、經驗中呈現出來。這個時候就從理性的能力,從自性般若智慧的力量轉變成知識、經驗、體驗中的言語、言說、思惟、分別、選擇、判斷,管這個叫作天帝釋在妙勝殿前遙見佛來,後面有『請佛入於寶殿』。
很多人談到自性智慧,就會和世智辯聰把它分開,世智辯聰確實不是自性智慧。一個人有世智辯聰,不一定是見性位的,不一定是呈現自性智慧的。但是反過來,到達見性位的修行者,能夠開啟般若智慧的成就者,如何表現出來?也就是說當我們作為修行者,我能夠見自性智慧,開啟自性智慧,我到見性位的時候,我怎麼知道我到見性位?我怎麼知道我已經開啟自性智慧?是不是靠打啞謎的就可以?不是這樣。
開啟自性智慧很重要的標誌,就是要能夠對生命中的一切法,對大王種性所宣說的法則,能夠準確言說,能夠如實知,乃至於能夠如實體驗。到如實體驗的時候,我們就到十迴向位、十地位;而能夠如實言說的時候,就到十住位、十行位。所以說修行者真的開啟自性智慧,到見性位的時候,不是不能言說的。這塊要說清楚,並不是像十信、十住位之前,我們在二乘聲聞種性的這個理念裡面談到,凡是言說,皆是虛妄,不是講這個。
進入華嚴行法的時候要知道,名相言說即菩提義。修行者是以思惟、分別、選擇、判斷,則得近於大般涅槃。沒有思惟、分別、選擇、判斷,是不能證得如來地無上正覺的。這是要把根本智、自性智慧的力量和它的呈現要分開。
修行者到達見性位要能夠言說。這個言說可能在很多人看來,這個是不是世間的知識?從他作為聲聞種性的角度去看,看到我們自己對自性智慧、自性能力的言說,因為他是在世間法當中、在民間信仰中、在二乘聲聞種性的理念中,所以這一些對他來講就是知識。而對於修行者與成就者來講,他就能知道這一塊是知識還是智慧。這個就是菩薩法眼。
我們明瞭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行法次第,成就菩薩法眼。什麼叫菩薩法眼?就是我們會根據這種言說,就能夠判斷出這個修行者是不是到見性位,這是能夠辨別出來的。智慧如果不能在世間加以言說,這就不是智慧,它還是無明。
智慧的表現方式之一就是言說。而在言說裡面,世間法的言說與智慧法的言說有怎樣的差別?這個就要看智慧本身的屬性:出於本體的、自內顯發的、周遍完備的。智慧本身在言說的時候要概念準確、次第清晰、系統完備。
智慧的言說模式裡面要去除自我知識、經驗、體驗的束縛和影響。什麼意思?智慧的言說裡面要盡可能地減少,甚至於要屏蔽掉基於自我獨特知識、經驗的那一塊,這個就是菩薩法眼。不能說我在言說智慧的時候談到,我認為是這樣的,我的體會是這樣的,我的體會是不能說的,這些都是基於經驗的。而菩薩法眼裡面成就的那一個自性智慧言說是基於法則的。
菩薩成就法眼,明瞭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行法次第,在言說的時候像什麼呢?就是我們作為到達十信、十住位的修行者,乃至於成就者,在演說普光明殿行法理論的時候,就好像我們在向別人宣說數學公式、物理公式一样。這個公式跟我自己的體驗沒關係,它是一種法則。你可以喜歡我個人,不喜歡我個人,但是我所宣說的數學公式、物理公式是一種法則。普光明殿的行法理論、行法次第就是這樣的。這個成就菩薩法眼。
這是十住位,我們講到這了『天帝釋在妙勝殿前遙見佛來』,講的就是我們現象界中的自我因素,看到根本智的力量、世尊的力量,從自性本身的般若智慧的發起那個地方,要轉入到一念無明,轉入到差別智的知識、經驗、體驗中,自我因素要把這個理性的力量承接過來,讓它生起。
後面說:『即以神力莊嚴此殿,置普光明藏師子之座。』在普光明殿會的時候,在十信位之初,世尊於普光明殿,坐蓮華藏師子之座。蓮華藏師子之座是基於生命中一切體驗的,一切生命體驗叫蓮華藏。現在在十住位,十住位的時候還沒有到眼耳鼻舌身具體的體驗,是從智慧的角度去講的。這就是普光明藏師子之座。
『藏』是代表一一法的總和。我們把一念無明,一個一個的一念無明總和起來叫作『藏』。每一個一念無明給它加起來,總和在一起,每一個一念無明都轉成差別智。把這些一一法差別智,這裡談到的『一一四天下、閻浮提』,一個一個的差別智的這一些總和在一起,以智慧的方式,以如實見的方式來說就是普光明藏。根本智的這個力量、自性智慧的力量,是基於一一法呈現出來的,就是普光明藏師子座。
它這用的詞是『置』。在十住位的時候,天帝釋置普光明藏師子之座。『置』是什麼意思?置是代表一切法如其所是的存在本身。就好像把這法放在這兒一樣。如其所是的存在是置。十行、十迴向位的時候這個詞是不一樣的。
十行位,世尊《昇夜摩天宮品》用的什麼詞呢?『夜摩天王遙見佛來,即以神力,於其殿內化作寶蓮華藏師子之座』。這是化作。『化』是什麼東西?在智慧法當中,當我們編織某一法的時候,用那種概念性的思惟,這種概念性的思惟在我報身世間成就一個事實。比方說我見到一座山,見到一棵樹,我在我的腦海中、在我的報身世間,有這麼一個想法:這是一座山,這是一棵樹,當我有這種概念性思惟的時候叫『化作』。
這是一座山,這是一棵樹,本來它不是當下眼前這一法存在本身。我們眼前這一棵樹、一座山是如其所是的存在,我對它沒有任何編織,直觀的體驗,這個叫『置』。在十住位的時候,置普光明藏師子之座。十行位的時候,我要開始對這個法,這個體驗,開始編織,開始給它意義。時間、空間中的這座山、這棵樹,我會在報身世間生起一個念頭,生起思惟:這是一座山,這是一棵樹。這個叫作『化作』,是從內向外的。
十迴向位的時候用的什麼詞呢?十迴向位的時候,『兜率天王遙見佛來,即於殿上敷摩尼藏師子之座』,他用的是『敷』。這個師子之座的名字是不一樣的,這個我們以後慢慢再來講。名字不一樣代表的是我們身心覺知的一切法,在我報身世間,隨著我種性提升、隨著思惟、分別、選擇、判斷的精進,我們看待一切法的方式不一樣,這一切法給我帶來的體驗不一樣。所以這個師子座名字不一樣,我們以後再詳細來講。
十迴向位用的字是『敷』,敷是什麼呢?是我已經編織好了一個意義,報身世界編織好了,我看到一座山,看到一棵樹,我知道這是一座山,這是一棵樹。然後我知道如何這一座山、這一棵樹在我的生命體驗裡面是如來地的一切法。我給它一個意義,就是這座山很神聖,這棵樹很神聖,很莊嚴。神聖和莊嚴來自於我自己對這一法的編織。這種我編織出來的意義,再回到這一法中,我再去看這座山、這棵樹,管這個叫作『敷』。所以這個用的詞是不一樣的,十住、十行、十迴向,很多細節我們都會把它說清楚。
現在是回到十住位。這是十住位:『天帝釋在妙勝殿前遙見佛來,即以神力莊嚴此殿,置普光明藏師子之座。』什麼意思呢?就是自我因素,生命中、現象界中的自我因素,見一切法如其所是,就是我們運用理性的能力戰勝本能的欲求帶來的束縛和影響,在妙勝殿前要把自性本身的智慧能力呈現出來。我們怎樣讓它呈現出來?首先是見到一切法的如其所是的存在本身。換一句話講叫什麼呢?叫作證諸法空得無生忍。證諸法空的意思就是把自我的那一塊知識、經驗、體驗帶來的影響、束縛,先止息。止息之後我們看到的就是一切法的存在本身。這個就是普光明藏師子之座,它本來就在那。
這個時候這一切法悉以妙寶所成。『妙寶』是什麼?『妙』是什麼意思?一切法如其所是就是妙。妙是從本體的角度去講的,本體界的一切法,自性本身生起的一切法,不需要我們的參與,它如其所是,那個自性力量本身就叫妙。所以談到文殊師利菩薩就是妙吉祥。為什麼呢?因為我們自己生命本身就有覺知、觀察一切法的能力,人天眾生本身就有概念性思惟的能力,這個能力就是妙。
這個能力能夠運用到一切法的如其所是的存在中,就是妙寶所成。一切法如其所是的存在,我們對這一切法將要對它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還沒有真的生起,只是將要生起。所以這是證諸法空得無生忍,這個時候叫什麼呢?一切法的存在本身叫什麼呢?叫梵行清淨。
這一切法都包括什麼呢?後面講,『十千層級逈極莊嚴,十千金網彌覆其上,』一直到最後,『十千天子、十千梵王前後圍繞,十千光明而為照耀。』它這裡面使用的法數是十千。十行、十迴向、十地位的時候,法數要改變。
在這個置普光明藏師子之座,其座悉以妙寶所成裡面,我們要注意這裡面談到有天子,有梵王。這個時候自我因素遙見佛來,佛還沒有入妙勝殿。圍繞天帝釋的,圍繞生命中自我因素的那一切法都有誰呢?除了一切法的存在本身,還有十千天子和十千梵王。天子是什麼?就是圍繞天帝釋周圍的這一些,像我們自己,我們能夠生起各種各樣的思惟、想法。我們能夠生起不同類型的思惟和想法,這個不同類型的思惟、想法就是十千天子。
我們見那一切法,如其所是的存在,這一切法存在是誰放在這的?是自性本身生起的。就是像我們談到,自性本身有知性直觀的能力,知性直觀、知性創造能力,就是自性生起的一切法,在佛教裡就是法爾如是。這一切法就是十千梵王。一個是從報身世間的角度講的十千天子,一個是從一切法存在本身講的十千梵王。
這個裡面沒有菩薩眾。十住位裡面,天帝釋在妙勝殿前遙見佛來,要請佛入於寶殿,這個大眾裡面沒有菩薩眾。為什麼沒有菩薩眾?這是在十住位的時候,證諸法空得無生忍。菩薩是指什麼?這我們要到十行位的時候,我們再來談。十行位天王請佛入於寶殿的時候,裡面就有菩薩眾。
這是今天談到的《昇須彌山頂品》十住位經首這一塊,我們對它瞭解得更深刻一些,更周遍一些。
今天的時間到了,我們就先講到這,下一次繼續來談十住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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