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經·十住位之三十四》

【提要】：菩提場六品經文怎樣貫穿普光明殿四位行法？妄想生起的機制是什麼？凡夫妄想能力與菩薩智慧能力的差別是什麼？如何從正念天子到心王菩薩？

諸位同學大家好！

我們前面把十住位的前三品講完了，今天開始看《梵行品》。《梵行品》是十住位的第四品，是從力用的角度講的，這裡談到：【爾時，正念天子白法慧菩薩言：佛子！一切世界諸菩薩眾，依如來教，染衣出家。云何而得梵行清淨，從菩薩位逮於無上菩提之道？法慧菩薩言：佛子！菩薩摩訶薩修梵行時，應以十法而為所緣，作意觀察。所謂：身、身業、語、語業、意、意業、佛、法、僧、戒。】

《華嚴經》三十九品經文，在三處演說。第一處菩提場會有六品，這六品經文的結構是貫穿整個《華嚴經》的，我們看一下它怎麼貫穿整部《華嚴經》。

整部《華嚴經》除了《入法界品》之外，剩下的這一些，它的結構是這樣的：菩提場有六品，這六品經文分為前後兩部分：前面三品一部分，是講本體的；後面三品一部分，是講應用的；本體和應用又各以佛法僧的順序演說。這是分成這樣的兩部分，都是在演說如來地無上正覺。

這六品經文的結構，從菩提場一直到普光明殿四個行法階段，是貫穿過來的。它是要表明，從普光明殿的行法理論，最終要回到菩提場的如來地無上正覺。我們有了這個結構，再去看《華嚴經》的任一品，就知道它在哪個位置；有了那個位置，就能確認那一品的作用和核心意義在講什麼。

前面我們談過十信位的六品經文是和菩提場會對應的，最終要指向菩提場會的六品經文。現在是看十住位，十住位六品經文裡面，前面三品一部分，後面三品一部分。菩提場從生起的角度去講，它是按照佛法僧的順序生起演說的。我們生命中這一切法，從生起的角度講，是按照自內向外，從本體到現象這個順序。普光明殿的四個階段行法理論是按照修行者成就解脫、得無上正覺的角度去講的，或者說是通過當下一切法的表象存在，通過對當下一切法的覺知、觀察、思惟、體驗，最終再回到菩提場會如來地無上正覺。普光明殿四個行法階段，是按照修行者證入的順序去講的，這六品經文結構把它分開。

菩提場會六品的順序，在十信位的具體表現，是從修行者生起行法實踐的方向去講。菩提場會是從生起一切法的角度去講，當我們得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時候，我們生命中那一切法怎麼生起，即我們能夠眼所見、耳所聞、身所觸這一切法是怎麼生起的，自內向外的生命力量如何到達眼耳鼻舌身眼前的一切法，菩提場是按這個順序來說的，我們生命有哪些力量、哪些能力，這個能力怎麼樣一步一步地到我們眼耳鼻舌身的生命體驗。

菩提場會這個過程，在生命體驗裡面，我們每天早上醒來，外面山河大地頓顯在那裡，我們對它的體驗是瞬間生起的。這個瞬間生起的過程是什麼？我們為什麼生命中有瞬間生起的一切法的覺知、觀察、思惟、體驗？當我們到如來地無上正覺的時候，要把這個瞬間生起說清楚。怎麼生起的？就是菩提場的六品經文，它是從生命力量本身、從最核心那個位置開始，最終到《毘盧遮那品》。《毘盧遮那品》是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中具體呈現出來的解脫與無上正覺，是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中的解脫與無上正覺。

如果倒回去從《毘盧遮那品》往回看，也就是從我們生命當下的眼耳鼻舌身的解脫與無上正覺往回看，我為什麼有這個能力能夠生起解脫與無上正覺，回望自己最核心那個力量，就是《世主妙嚴品》、《如來現相品》、《普賢三昧品》。生命本身有這個力量，給我這個能力、給我這個保證，因為有這個能力和保證，所以我在當下的身心覺知一切法中才能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過程怎麼生起的，我們將來把普光明殿和入法界講完了，回過頭來再來講菩提場。

十信位的時候，從《如來名號品》到《賢首品》，講作為修行者，從我們生命自身的那個力量開始，如何退回去，退到菩提場那個地方，回望自己到達解脫與無上正覺所依托的那個地方，也就是如來地無上正覺的力量和保證。十信位這一塊是人天眾生所共有的，修行者當下就有這個能力。

當我們談到見性位的時候，自性是當下具足的。我們要到見性位，只要回望自己，看看生命中具有哪些力量是能夠給我們提供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把那個力量甄別出來，那個力量在《華嚴經》裡面就是十信位的六品經文。簡單來講是什麼呢？就是我們人天眾生有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知性能力給出名相概念。判斷能力給出這一法的可能性，我根據名相概念所指向的目標，從當下的生命體驗裡面去判斷那個目標是如何到達的，給出可能性。理性能力給出這一法能夠成為現實的保證，理性能力提供現實性。

十信位裡面，我們生命中的文殊師利菩薩與九位首菩薩論義。首菩薩的意思是我們能夠在當下生起覺知、觀察、思惟、體驗最初那個力量，就是從自性本體不可說那個力量剛剛要生起，恰恰能言說，從那兒開始講；從根本智行法的角度講，就是文殊師利童子那個位置。

在《入法界品》裡面，文殊師利童子帶領大眾從善住樓閣出，往詣南方，那個文殊師利童子從世尊的逝多林本會、從善住樓閣出，帶領大眾往詣南方，這塊在菩提場怎麼說呢？在我們生命中菩提場的具體表現，就是早上起來我看到外面山河大地頓顯在那裡，這一瞬間生起的過程，在《入法界品》表現是什麼呢？這個瞬間生起的過程就是世尊的逝多林本會，這是生起當下一切法普遍存在的力量。

那十信位的力量是從哪兒生起的？是從自性本身這個力量生起的。在《入法界品》裡面，就是文殊師利童子帶領大眾從善住樓閣出，往詣南方。從根本智行法角度去講，這是文殊師利童子、文殊師利菩薩法界，十信位特別要講是文殊師利童子。修行者到十信位入阿鞞跋致性，還沒有到無上正覺，雖然在十信位、十住位我們到見性位，但是這個見性位還沒有到無上正覺。

我們很容易把到見性位理解成為到無上正覺，甚至於理解成為到如來地無上正覺，好像在其他宗派裡談到的，只要我一開悟，我一見性，我就成佛，就得無上正覺，不是！見性位之前談到的那個見性，指向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準確來講，他們談到的見性位，還沒有到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我們把他們的成就誇大一點，才到了十信位、十住位。為什麼是這樣？華嚴行法裡面，十信位、十住位要能夠生起菩薩道種智行法，要能夠生起名相概念，要能夠生起對一切法的思惟、分別、選擇、判斷。

十信位講的是自性本身有這個能力，文殊師利菩薩演說名號，與九位菩薩論義，有判斷力、有思惟力，《賢首品》把修行者從初發心到如來地這個過程說清楚，代表他有理性能力，理性能力提供行法實踐最終獲得現實的一種保證。

現在很多時候談到的見性成佛，其實還沒有到十信位、十住位，只是到證諸法空——聲聞種性的證諸法空，見一切法的表象存在。什麼叫表象存在？就是很多修行者止息大腦的參與，止息思惟、分別、選擇、判斷，對一切法有一個直觀的觀察和體驗。很多人認為到這兒就證悟、就見性、就成佛，到這兒只是到十信位、十住位的門檻，其實還沒有到十信位、十住位。

見一切法的表象存在，和其他種類的動物沒差別，動物也是見一切法的表象存在，它們不用概念，不用生起思惟，它們並不成佛。而我們人天眾生所要的那個解脫與無上正覺，恰恰要用到人天眾生特有的屬性，就是知性能力、理性能力、判斷能力。華嚴行法十信位，談到的就是我們有這個能力。這個能力在某一法裡面生起，就到住行向地四位行法。

十信位是從能力的角度去講，這個能力是人天眾生所共有的，不需要修行，每個人當下具足這樣的能力。問題是我們怎麼樣到十信位，修行者要有回望自己的勇氣、回望自己的能力。

自性本身與生俱來的生命力量表現有兩個方式，一個是根本無明，一個是一念無明。這兩個像黑洞一樣的，為什麼像黑洞一樣呢？因為它還沒有被丈量。修行者到見性位就是要有能力、有勇氣回望自己自性本身的那種表現方式，像黑洞一樣的。

回望自己之後，再去看看我們的知識、經驗、體驗從哪兒生起，那個生起生命中一切法的那個基礎是什麼，力量是什麼，把那個基礎和力量丈量出來，就是十信位、十住位。龍樹菩薩把它丈量好了，按照龍樹菩薩這個十信位、十住位回望自己，就發現我們自己有知性能力、有判斷能力、有理性能力。這是回望自己、丈量自性本身力量的最初始的一步，就是十信位、十住位。十信位丈量的是根本智的能力，或者說是根本無明的能力，根本智與根本無明是同一個力量。

到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要記得這一點：自性力量，即便我們在凡夫地，它和我們成就無上正覺、諸佛如來自性力量本身是一樣的，沒有欠缺。這就是經典講的、《華嚴經》講的：『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這是第一個無差別，本體無差別。修行者到見性位，回望自己，認識到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了覺知、觀察、思惟、體驗一切法的能力。這個能力的具體表現，從根本智行法角度去講，就是我有知性能力，我有判斷能力，我有理性能力，這三種能力為我們的解脫與無上正覺提供保證。

從住行向地四位行法的角度去講是什麼呢？就是我有參與一切法的能力。這個『我』就是自我，我們回望自己，用手指指向自己，這個是自我。在我們自己的生命當中，自我有決定的權力、能力和自由開啟一法，我在我的世界裡面是為王的。為什麼講『三軍可以奪其帥，而匹夫不可奪其志』？即便是一個凡夫、一個匹夫，在他的世界裡面，他要想什麼，是沒有人能夠把它拿掉的；在他的報身世界，他有決定的權力、能力、自由開啟一法，堅守一法。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講的是自性本身為我提供這麼一種能力和保證，現象界的自我有參與一法的能力。怎麼參與的？就是我關注這一法，這一法在我生命當中所有法裡面凸顯；這一凸顯，我有給這一法命名的能力；給這一法一命名，這一法便在我的報身世界生起一個念頭。這個能力是自性本身提供給我們的，我們要得解脫得無上正覺，是從這兒開始的。

十信位，自性本身為我提供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這個能力怎麼樣讓它轉變成當下的知識、經驗和體驗？就到住行向地四位行法。它怎麼轉變過來的？是借助於自我因素的參與，借助於我關注某一法，這一法在我生命中凸顯。這一凸顯，在凡夫種性怎麼樣呢？一念無明生起，它會給我帶來干擾、束縛，帶來欣喜，帶來欲求。但是這個力量是一樣的，我在凡夫種性的時候，有關注一法的能力；將來我得解脫得無上正覺了，同樣有關注一法的能力。這個能力，凡夫種性與如來地無上正覺平等平等，是一樣的，所以我們現在的修行者要到見性位很容易。

我們認識到自性本身有這個能力，並且要把這個能力辨認清楚，要去除知識、經驗、體驗的干擾，讓這個能力成為自我生命裡面那個屬性化的東西，屬性化的東西就是規定性的東西。作為人天眾生，我要得解脫得無上正覺，要依賴於哪個東西去得解脫得無上正覺？儘管我們生命當中的屬性有很多，但是其中有那麼一塊是我們得解脫得無上正覺必須的，找到那一個。從那兒生起行法實踐，就是《華嚴經》裡講的十信位、十住位。

我們在關注某一法的時候，在這一法中得解脫得無上正覺。我們到見性位很容易，因為自性本自具足，在當下的一切法中，在當下就可以見性。但是我們安住見性位不容易，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了覺知、觀察、思惟、體驗一切法的能力，而這個能力生起的時候，它是指向娑婆世界，還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靠誰來決定？靠自我因素的參與來決定。自我因素怎麼參與的？我們關注這一法的時候，會把這一法指向一個目標：如果是指向色身欲求滿足的，那就指向娑婆世界；如果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那就指向極樂世界與華藏世界。這個方向靠誰來定？是自我因素參與到這一法中，自我因素來定。

這是十住位的六品經文，《梵行品》是在後面三品裡面的第一個。十住位總體來講，它是成就修行者童子種性的行法實踐，《梵行品》是在力用這個階段上的第一品。從生起的角度說，是佛法僧這三個順序：《梵行品》站在佛這個位置，《初發心功德品》、《明法品》站在法和僧這個位置。從生命體驗角度去講，是身語意的一切法。這是在十住位的時候，它的表現方式。《華嚴經》是把生命體驗這一瞬間生起的過程放慢，分成不同的階段，把每一個階段講清楚。

這個六品經文裡面，我們大概再把後面說一下。菩提場的六品經文，從生起的順序是按照這樣的方式生起的：《世主妙嚴品》、《如來現相品》、《普賢三昧品》、《世界成就品》、《華藏世界品》、《毘盧遮那品》。經過普光明殿的四個行法階段，十信位之後是住行向地四位行法，從四位行法到等覺位。等覺位六品經文：《十定品》、《十通品》、《十忍品》、《阿僧祇品》、《如來壽量品》、《菩薩住處品》，這一些最終是指向菩提場的六品經文。

在妙覺位的時候，我們要注意它的順序是反過來的。在普光明殿的三十二品經文裡面，等覺位《菩薩住處品》之後是《佛不思議法品》、《如來十身相海品》、《如來隨好光明功德品》，然後才是《普賢行品》、《如來出現品》、《離世間品》。反過來的，先證後面這三個，從《佛不思議法品》到《如來隨好光明功德品》，而最後是證前面這三個《普賢行品》、《如來出現品》、《離世間品》。最終這三品——普光明殿最末三品，是和菩提場這三品對應的，這個很明顯，名字都是一樣的。

為什麼要反過來？在原始佛教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個思想講清了，我們生命中一切法生起的順序，和修行者生起行法實踐到入滅盡定行法成就這個過程，是反過來的。

我們生命中的一切法是按照佛法僧的順序生起，從生命體驗來講，身語意的一切法從哪兒生起？從意開始生起，先是意業的一切法，然後是語業一切法與身業一切法生起，按這個順序生起。這個順序是無加行力生起的，無加行力生起的意思就是這是生命本有的，自性本身提供的方式就是這樣，這是自性本身的規定。

早晨我們起來，看到外面一切法頓顯在那裡面，我們不會作意從睡夢中醒過來，生命就會這樣生起，這就是生起一切法的順序。在《華嚴經》裡面就是按佛法僧的順序生起，我們看到整個《華嚴經》在三處演說，就是依據這一個來的，生命中的一切法就在三處演說。哪三處？就是佛法僧這三個力量生起身語意業的一切法，這是生起的順序。

從解脫與無上正覺的生命體驗的角度去講，要從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從自我因素的參與再回望生命本身最核心那個力量。回望的過程，跟生起一切法的順序是反過來的。從十信位生起行法實踐的能力到住行向地四位行法，在一一法中得解脫、得無上正覺，最終到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就是如來地種性的入滅盡定行法。入滅盡定行法的順序是什麼？就是這個順序。按照身語意的角度去講，是身業、語業先入滅盡定，最後是意業入滅盡定。

我們現在看的是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的十住位《梵行品》，十住位六品經文是和十信位、等覺位、妙覺位這六品經文連在一起的，最終都指向菩提場的六品經文。

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十住位六品經文，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行法實踐的方式呢？十住位六品經文是和十信位、菩提場六品經文對齊的，十住位的六品經文到十行位的時候，十行位有四品，四品經文的前面三品和十住位的前面三品是對應的。三賢位裡面，前面三品都是對應的。十行位這四品，前面三品和十住位前面三品對齊，後面只有一品《十無盡藏品》。這兒是不是缺文呢？過去人認為這兒缺文，實際上並不缺文。

《十無盡藏品》是要將十住位的後面三品總合為一，總合為一是什麼意思？就像我們繪制圖紙一樣，先把每一小部分弄清楚，最後把它組裝起來，形成一個具有作用性的系統，即把零件組成一個系統，成為有一個整體作用的部件。十住位的時候，《梵行品》、《初發心功德品》、《明法品》按照佛法僧身語意的方式把背後的道理法則講清了，生起怎樣的應用呢？把這三個合在一起，應用在我們生命裡的那一切法中。

哪一切法呢？就是眼耳鼻舌身，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那一切法裡面。那一切法是不是到了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才有呢？也不是，在凡夫種性沒有經過訓練的時候，我們同樣對一切法也可以生起覺知、觀察、思惟、體驗，只是那個覺知、觀察、思惟、體驗是指向娑婆世界的，這是必然的。

生命中有兩種必然的一切法：第一個是根本智生起的一切法的普遍存在，它是必然存在的；第二個是自我因素參與一切法的能力、關注一切法的能力，編織一切法，讓這一切法成為我生命中的一個世界，這個能力、作用也是必然的。

第一種必然，根本智大王種性出生的那一個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這個必然是出自根本智大王的，一切眾生平等平等。根本智大王出生的、必然的、普遍存在的一切法表現方式是什麼呢？就是我們能夠體驗到這個山河大地、草木蟲魚、生住異滅、成住壞空、生老病死。這一切法遵循的法則是什麼呢？就是萬法因緣生，它只和因緣有關，和我們是誰、願意不願意無關。即便我到了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山上掉下一塊石頭砸到頭上，也不會因為我證阿羅漢、我證菩薩位、我到十地位，這塊石頭就砸不死我，不會！這是根本智大王宣說它的一切法，宣說它的法則是這樣的：萬法因緣生，和哪個人、和我是不是願意、和是不是真誠、是不是個好人、是不是善良沒關係。這是從共法世間的、根本智大王宣說一切法角度去講的這一切法的必然。

第二個是自我因素的、我們生命中一切法的必然。這個必然，在凡夫種性的時候，還沒有經過訓練，我們同樣有覺知、觀察、思惟、體驗一切法的能力，並且也具有參與一切法的能力和自由，只是我不知道怎麼參與。我有這個能力，但我不知道怎麼參與，如果不知道怎麼參與，這一法編織出來就是娑婆世界。這個是我們作為凡夫眾生沒有經過解脫與無上正覺訓練的時候，所必然生起的一切法。

在華嚴別教菩薩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我們要開始訓練自己，我要得解脫得無上正覺。在凡夫種性的那個圈子裡面，在娑婆世界一切法裡面，我設定一個目標：我要得解脫得無上正覺。這個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是自性本身提供給我們的，隨時都在。而解脫與無上正覺的結果不是與生俱來的，它要經過學習和訓練。在我學習和訓練的時候，這個過程就是《華嚴經》的不共別教四位行法。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是我們運用自性提供的能力，即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也就是我們的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利用這個能力，我要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這個訓練的過程。

在哪兒訓練？在凡夫種性的時候，自我因素必然生起的娑婆世界一切法，我在這裡面去訓練自己，去得解脫與無上正覺。同樣是自我因素的參與，這一法、這個力量在沒有經過訓練的時候，指向娑婆世界，指向貪瞋痴慢，指向名聞利養；而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同樣是自我因素的參與，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後面這一個解脫與無上正覺是要符合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屬性。而這不是一天、一蹴而就建立起來的，要在一法一法當中去訓練。

《十住品》法慧菩薩演說十住位行法，我們看到它分兩部分，第二部分指的都是娑婆世界的知識、經驗和體驗，它為什麼本來就在那？因為這個是生命中必然生起的一切法。法慧菩薩宣說完這個，後面再來講十住位行法，即當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這一法凸顯，我們給它一個名字，這是一念無明的能力。這個能力能做什麼呢？在知識、經驗、體驗裡面，自我因素關注這一法，有決定的能力和權力，這一念無明的力量生起，它能做什麼；如果依照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規定，它應該怎麼表現，即我想讓這一念無明指向解脫跟無上正覺，它在十住位的時候應該怎麼表現。

十住位成就童子種性，這個童子種性要能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在十住位的時候怎麼表現出來？就是《梵行品》、《初發心功德品》、《明法品》。這三個力量表現出來了，回望自己，把它用在生命中這一切法裡面，讓它在這一切法裡面成就解脫，成就無上正覺。把這個力量跟我們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合在一起，就是《十無盡藏品》，它是一種綜合運用。

像我們解數學題一樣的，要一步一步地把小模塊先算出來，先算準確。比方我們要蓋一個大樓、要做一個精密的機器，先把每一小塊講清楚，尺寸完全對得上，尺寸準確，把那些跟我們知識、經驗、體驗合在一起。十住位的能力回望自己的知識、經驗、體驗，就發現在凡夫種性沒經過訓練的時候那一些起心動念、那一些知識、經驗、體驗一切法，皆是解脫與無上正覺的種子。

十住位總體來說成就童子種性，但這個童子種性要有土壤讓它生長。童子種性的能力在當下知識、經驗、體驗裡面，就是《十無盡藏品》。《十無盡藏品》如果沒有十住位的梵行清淨、行法精進，這些就是娑婆世界一切法的種子。現在我們要依賴於十住位的行法，進入生命中的一切法，就叫入法界。確切地講，入法界是在十行位以後的。十信位、十住位提供能力，十行位以後開始生起具體的知識、經驗和體驗。也就是我們要把自己從凡夫種性、沒有經過學習和訓練的那個種性，現在開始訓練自己，這個訓練的過程帶來具體的知識、經驗和體驗，到這一步的時候，我們自己的自性中的佛菩薩現前。

別教菩薩四位行法的經首，世尊上升天宮、天王帶領大眾迎佛，從十行位開始大眾裡面有菩薩眾。十住位的時候，天帝釋帶領大眾迎佛入於寶殿，大眾裡面沒有菩薩眾。十行位以後有菩薩眾，為什麼呢？有菩薩眾意味著有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具體的知識、經驗、體驗生起。這是把十住位後面三品總合起來，把力用位置上的三品總合起來，和我們生命中原來的知識、經驗的一切法、一切種子合在一起，就是《十無盡藏品》。

到十迴向位怎麼樣呢？十迴向位只有三品。這三品和十行位什麼關係呢？在十住位的時候，這六品經文前後各有三品，本體和力用是分開的。十行位的時候，本體上的三品和十住位是對齊的，後面這一品相當於把十住位後面這三品合在一起。

這些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我們在講解的時候，是把它分成四位、四個階段；在行法實踐的時候，它也是瞬間生起的。在十住位六品裡面，把後面這三品合起來，就上升夜摩天宮成為十行位行法。總合起來，這個過程才會有菩薩善思惟行法生起。

到十迴向位怎麼樣呢？本體界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要和體驗中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種子合在一起，即思辨領域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要和知識、經驗領域的無上正覺的種子合在一起，合在一起變成什麼呢？就是十迴向位這三品，在兜率天宮一切妙寶所莊嚴殿演說。所以十迴向位這三品裡面，每一品都很大。

這裡面很多細節，我們將來講到的時候，再回望十住位、十行位，就會很清楚，它是一步一步地把十住位的六品通過行法實踐總合在一起。總合的力量是什麼呢？總合的力量就是我們生命中的理性能力。在十信位的時候，哪個位置代表理性能力？《賢首品》代表理性能力，它能夠將十信位的所有意義總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思想體系。

《賢首品》演說了三百六十幾首偈誦，把修行者從初發心到如來地這個過程簡略地說了一遍，不是具體的，是簡略說了一遍。它就是要表達出來賢首菩薩、上方世界那個菩薩能夠總合前面所有菩薩演說，把前面所有菩薩演說，包括包括如來名號，包括四聖諦名號，包括菩薩論義，總合在一起，形成一個總體的思想體系，也就是我們現在講的理性能力。

住行向地四位行法也是一樣，從十住位的六品到十行位的四品，最終到十地位的一品，就是我們生命中那個感性能力、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不斷運行的過程。知性能力是零散的，它可以對一一法生起關注、給出名相。判斷能力是把這些名相聯繫在一起，形成一種判斷、形成一種意義，就是這一法本身的意義。理性能力是把一一法的意義，形成一個總體的思想體系，在體驗中是什麼呢？就是我們個體的世界。

當談到我在娑婆世界的時候，是我對我能夠感受到的一切法有一個總體的定位，就是娑婆世界。這個總體的定位是怎麼出來的？出自於我們生命的理性能力。知性能力是針對某一法的，我們關注這一法，這一法生起，我們給它一個概念，這個概念是靜止的，只是指向這一法的存在。判斷能力是把這一法在我們生命中的意義、指向甄別出來，判斷能力提供這一法走向的可能性，就是這一法能不能到如來地無上正覺，有一個判斷。

《十住品》裡面，法慧菩薩說到十住位行法，第一個初發心住就在講依如來地的十種智而發心，這十種智裡面，第一個、最重要的就是『是處非處智』。『是處非處智』是怎麼判斷的？我們關注某一法，這一法有指向娑婆世界的能力和可能，它也有指向極樂世界、華藏世界的能力和可能，在這個可能裡面，判斷能力給出判斷，我們要朝哪個方向走。

有是處、有非處，就是在世間法裡面的。我們談到世間法，不是指娑婆世界的這個世間法。這兒要講清楚，修行者到華嚴行法十信位以後，我們不要把凡夫種性與菩薩種性、如來地種性分開，不要回望自己總說我現在在娑婆世界，我是個凡夫種性、障深慧淺，不要這樣看！我們到見性位、到十信位、十住位要知道：凡夫種性生起一切法的能力，和菩薩種性、如來地種性生起一切法的能力是同一個，是平等的一個。

瞭解了十信、十住位自性本身提供給我們這個能力，就已經在從凡夫種性轉向菩薩種性。所以凡夫種性與菩薩種性、無上正覺種性不是縱向的關係，並不是說哪一天我開悟了，凡夫種性的一切法戛然而止，然後從下一秒鐘開始我是菩薩種性，不是這樣的！

凡夫種性與菩薩種性、諸佛種性的差別在哪兒呢？生命的能力本身是一樣的，我們都有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這個保證，差別在於凡夫種性沒有運用這種能力的能力。雖然我想得解脫、想得無上正覺，但是我不知道自性本身為我提供的這個能力從哪兒開始，怎樣讓這種能力成為現實。而菩薩種性、如來地種性知道從哪兒開始，怎樣使用這種能力，怎樣讓它成為現實。

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從十住位的六品不斷地總合在一起，它依賴的就是我們自己的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

回到《梵行品》，『正念天子白法慧菩薩言』，我們注意這個問題。剛才談到凡夫種性與菩薩種性、如來地種性，自性本身提供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力量是一樣的，差別在於凡夫種性不知道怎麼運用這個力量去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而菩薩知道怎麼運用這種能力去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知道與不知道之間有什麼差別，表現上有什麼不同，不同就在這兒。

我們看他的問題：『一切世界諸菩薩眾，依如來教，染衣出家。云何而得梵行清淨？』問題是什麼意思？問題就是妄想。凡夫種性、人天眾生都有妄想的能力，這個妄想的能力就是生命提供的一念無明的能力，這個妄想的能力就是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

在道理上我們已經知道凡夫種性生起妄想，這是無明的能力，妄想能力就是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現在的問題是：妄想生起是什麼樣的機制？妄想是某一法的種子，當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給這一法一個名字，給名字的力量就是我們的妄想能力，知性能力加上妄想能力給它一個名字。我們要記得什麼呢？這個名字是令這一法指向這個名字所指向那個位置，就是當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我給它一個名字，這個名字意味著我是把這一法要指向這個名字所指的那個位置，名字就是這一念無明指的方向。

我們在十住位，為什麼談到是童子種性的？童子有無限生長的可能，他是單純的、無知的，他有無限生長的可能。我們賦予他什麼屬性，他就可以成為什麼樣的屬性，他就可以成為什麼。怎麼賦予這一念無明一個屬性？是通過名相概念。當我關注這一法的時候，我給它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就是給這一念無明賦予了一個屬性。這個屬性就帶領關注這一法的力量，沿著這個屬性所規定的方向前進。當這一法生起的時候，我說這一法是娑婆世界的染著法，那這一法就是娑婆世界的染著法，它就指向這個方向。如果我的妄想是指向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那這個妄想的力量就是指向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

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這個能力，怎麼表現的呢？就是我能夠讓這一法、這一念無明有一個方向。這個方向是指向解脫的還是指向娑婆世界的，誰來定？是我們自己來定。自我因素參與的時候，給它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就指向我給它名字這個屬性。

在十信位的時候，文殊師利菩薩在普光明殿演說十信位的第一位行法《如來名號品》，《如來名號品》就是凡夫種性有妄想的能力。當我們到普光明殿的時候，這個妄想的能力是自性本身提供的，這個妄想的能力，我怎麼讓它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呢？在《華嚴經》裡面說：我們要得解脫、得無上正覺，到如來地無上正覺的時候，這個妄想的能力一生起，就是指向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就是我們生命中的文殊師利菩薩演說《如來名號品》。

在凡夫種性的時候，跟他們有什麼差別？這一念生起是指向名聞利養、貪瞋癡慢的。而我們要到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講到發菩提心，怎麼發菩提心？就是這一念無明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兒就是發菩提心。

十信位的時候，文殊師利菩薩上來講《如來名號品》、《四聖諦品》，《四聖諦品》裡面講的也是種種名號。名號是什麼？名號就是我們自性本身、自性佛照耀這一法的時候，那個光明具體的表現。我們講佛光普照、光明普照，自性光明普照世間，它照在每一法上的時候，具體表現是什麼呢？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給它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就是自性本身、自性佛照耀這一法的具體表現。

我們給這個名字的力量，就是一念無明的力量，是自性提供給我們的。這個名字是讓這一法成為這一法的可能性，這一法一生起，我們給它一個如來地名號，這一法是有可能成為如來地世間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一法。為什麼是可能？因為十信位最初還只是妄想，當某一法干擾我的時候，我回望這一法，這一法就是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這還不是現實，只是一個妄想，這個妄想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

這個妄想怎麼樣成為現實？現實的意思是在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要能夠呈現出來。知識、經驗、體驗怎麼呈現出來？在我們人天眾生來講，要得解脫得無上正覺，那個呈現方式其中有一個就是要能言說，不是只有體驗，它要有言說，體驗之外還要有言說。如果沒有言說、只有體驗，那和動物沒有差別。所以我們強調修行者得解脫得無上正覺，要有運用名相概念的能力，要有構建思想體系的能力；不能講名相概念皆是虛妄，如果把名相概念去掉，只剩下生命體驗的話，這和動物沒有差別。

這個名號指向一個方向，普光明殿這一塊，凡夫妄想指向《如來名號品》，就是指向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一個妄想。這個妄想怎樣成為現實？經過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最終到《如來出現品》，在這兒成為現實。

我們要注意：菩提場六品經文裡面，《世主妙嚴品》後面是《如來現相品》。從行法實踐角度講，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行法次第裡面，從《如來名號品》的能力開始，到《如來出現品》。注意這是《如來出現品》，而在菩提場是《如來現相品》。『現相品』的意思是什麼呢？是我已經有了，我要讓它呈現出來，呈現在知識、經驗、體驗裡面。我已經有了，讓它呈現，就是《如來現相品》。而普光明殿《如來出現品》是什麼呢？是我從原來的妄想《如來名號品》，經過行法實踐，讓它成為現實，就是《如來出現品》。這是兩個方向。

修行者怎麼確認自己是不是到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首先就是明確自性本身為我提供了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和保證，這個能力和保證在十信位、十住位已經講清楚，它有這些屬性。怎麼知道我在起心動念的時候不在凡夫地，而在十信位、十住位呢？就是凡夫種性那一種妄想能力，不再指向娑婆世界的貪瞋癡慢、名聞利養，它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在《華嚴經》裡面，很多地方都要生起菩薩問法，像《如來現相品》大眾向世尊提出問法，十信位《菩薩問明品》、《淨行品》都有菩薩問法，文殊師利菩薩與九位首菩薩論義，智首菩薩向文殊師利菩薩提出問題。那些問題是什麼力量生起的？就是凡夫種性的妄想能力生起的，但是他們提出這些問題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是與凡夫種性的差別。

所以並不是說在當下的凡夫種性之外，我們自己認為自己是凡夫種性的一切法之外，有那麼一個諸佛菩薩解脫與無上正覺的世界，不是這樣！這個能力我們當下就具足，問題是我們怎麼樣運用這種能力讓它穩定必然地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瞭解那個道理很容易，我們到見性位也不難，我們安住在見性位、安住在十信位、十住位需要時間，需要行法實踐。

《華嚴經》裡面這些演說都是通過問題來生起的，問題就是妄想的能力，妄想的能力生起，讓它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菩薩對答、菩薩回答問題那個過程，首先就是思辨領域的解脫與無上正覺。在普光明殿各個行法位置裡面，都有菩薩問法、有菩薩說法、有世尊說法，這個問題、問法與說法，都是圍繞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從我們自己的行法實踐角度講是什麼呢？這一些讓我們先在思辨領域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有了這一個，後面才是《入法界品》，《入法界品》是如何去體驗解脫與無上正覺。

普光明殿四個行法階段裡面的菩薩問法、菩薩說法、諸佛說法，我們看一下問法主、說法主，這個地方大略列出來諸品裡面的問法主與說法主。

在十信位的時候，智首菩薩生起問題，文殊師利菩薩與九位首菩薩論義，文殊師利菩薩與賢首菩薩說法。普光明殿十信位演說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的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它的表現方式用經的語言來講，就是文殊師利菩薩與九位首菩薩論義。九位首菩薩就是童子種性的意思，是生命體驗最初的那個力量。在普光明殿解脫與無上正覺最初的那個力量能做什麼，它怎麼表現，就是這一些問法主、說法主。我們注意關注他的問題，那個問題都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

在十住位的時候，《梵行品》是正念天子與法慧菩薩論義，正念天子提出問題，法慧菩薩來回答。《初發心功德品》是天帝釋與法慧菩薩論義。《明法品》是精進慧菩薩與法慧菩薩論義。

《十地品》的時候，解脫月菩薩與金剛藏菩薩論義。

等覺位《十定品》，普眼菩薩提出問題，世尊與普賢菩薩回答、說法。《阿僧祇品》心王菩薩提出問題，問如來地法數，世尊演說如來地法數。

在妙覺位《佛不思議法品》，青蓮華藏菩薩與蓮華藏菩薩論義，演說《佛不思議法品》。《如來出現品》是如來性起妙德菩薩與普賢菩薩論義。《離世間品》是普慧菩薩提出兩百個問題，普賢菩薩演說。

我們注意這些問法主與說法主，說明什麼呢？我們生起問題的能力，和諸佛菩薩是一樣的。生起問題就是一念無明生起，就是凡夫的妄想能力生起。問題是我們妄想什麼，我們讓這個力量指向哪兒，這個是我們需要修行的。而這個力量本身是當下具足的，並不是我們要等到下輩子才有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

《梵行品》正念天子向法慧菩薩提的問題是怎樣得梵行清淨，從這個梵行清淨、從菩薩位得於無上菩提之道。我們注意《華嚴經》六品經文的結構，別教菩薩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正念天子與法慧菩薩論義生起十住位《梵行品》，從行法實踐、生命體驗角度去講，這是一念無明這個能力、得童子種性這個能力。這個能力到等覺位是什麼樣呢？《阿僧祇品》心王菩薩與世尊論義，演說如來地無量法數。

正念天子與法慧菩薩論義成就十住位《梵行品》，是正念天子提出問題。正念天子是什麼？十住位行法裡面是法慧菩薩入無量方便三昧，演說十住位行法，就是一念無明的力量怎樣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第一步。第一步是什麼？給出準確的名相概念。我們能給一法準確的名相概念這個能力，就是法慧菩薩在這一法中演說這個名號。法慧菩薩背後是誰？是文殊師利菩薩，文殊師利菩薩能演說如來名號。法慧菩薩在這一法中演說這一法的名號，就在十住位。這個名字一旦生起，我怎麼拿這個名字去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時候不再講這個名相、這個名號生起的那個力量，我們不講生起的那個力量，而是說它一旦生起、已經生起了，它指向哪兒，這個時候這個力量是什麼呢？就是我們的正念天子，天子已經到達世間。

菩薩是自性本身提供那個力量，用我們現在話講是什麼呢？就從先天的先天能力、先天形式、先天經驗的能力，通過自我因素的參與去關注這一法，形成後天的知識、經驗和體驗。正念天子是從後天的那個知識、經驗角度去講的，就是正念天子。先天那一個跟它只隔一寸，先天那一個能力是誰？就是法慧菩薩。這就是《梵行品》。

正念天子與法慧菩薩是在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來講的，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是在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生起的，在差別智行法裡面來講的，在某一法裡面來講的。我們生命中有多少法呢？有一一法、有無量法，把這個一一法加起來，有多少正念天子呢？有無量個正念天子。我關注一法給它一個名字，正念天子就在這個名字當下生起，是我生命中的法慧菩薩與正念天子現前。我關注這一法，就有一個正念天子與法慧菩薩現前；我關注另一法，又是一個正念天子與法慧菩薩現前。把這一些總合在一起，就有一大堆正念天子、一大堆法慧菩薩。

從十住位角度說是什麼呢？就好像《十住品》末后的時候，十方菩薩雲集同名法慧，他們會說在我那個世界也是這樣的，為什麼是這樣的？為什麼十方菩薩雲集同名法慧？我關注這一法，法慧菩薩宣說十住位行法，正念天子現前；我關注另一法，在這一法中又是一個正念天子、法慧菩薩現前。把這一些總合在一起，就有一大堆正念天子、一大堆法慧菩薩，這是十住位。

十行位是什麼呢？是這些正念天子，經過菩薩善思惟行法，要形成意義。在佛教裡是什麼呢？天帝釋有因陀羅網，因陀羅網是把這種種概念編織在一起，形成一個總體的意義。這個總體的意義是將很多概念總合在一起而成的，像一張網一樣的。

十住位經過十行、十迴向、十地，到等覺位的時候是什麼呢？我們有編織一切法的能力，《阿僧祇品》這編織一切法已經不是能力，而是我能具體運用。我生命中有無量正念天子、無量法慧菩薩，也有無量功德林菩薩、無量金剛幢菩薩、金剛藏菩薩，他們負責把這一切法編織起來，成為解脫與無上正覺。我們是在一一法中得解脫、得無上正覺的，而這個編織一切法的能力總合起來、形成一種總持力，到等覺位。

等覺位《阿僧祇品》心王菩薩與世尊論義，世尊演說如來地法數。心王菩薩是誰？心王菩薩就是由《梵行品》裡面這個正念天子，無量正念天子加上法慧菩薩、功德林菩薩、無量金剛幢菩薩、金剛藏菩薩，把這個能力加起來，能夠編織一切法，能夠編織一切法的那個能力具體呈現的時候，就是我們自己的心王菩薩。心王菩薩能與世尊論義，這就是在等覺位《阿僧祇品》，世尊能以心王菩薩的形式演說如來地無量法數。前面這一些法慧菩薩以正念天子的形式成就菩薩梵行，就對應起來了。

法慧菩薩以正念天子的形式給某一法一個準確概念，這個是我們生命中的正念天子生起。到等覺位，心王菩薩與世尊論義，演說如來地無量法數。生命中有無量法，那麼每一法我都可以讓它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能力是我們構建自己的報身世界、法身世界，這是我們自己的報身世界、我們自己的生命中的一切法的能力。這不是從外面來的，是我們自己自性本身本來就提供那個能力。那個能力到等覺位的時候成為現實，我能夠讓生命中的一切法都能到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是形成我報身世界所在世界的總體的力量，這個力量最終通過《佛不思議法品》指向《世界成就品》。

過去以及現在的很多修行者認為《世界成就品》、《華藏世界品》應該是佛教的宇宙觀，不是這樣的！這個跟宇宙觀沒有任何關係。《世界成就品》的意思就是我們每一位眾生有編織生命中一切法的能力，讓它成為一個總體的世界。在凡夫種性我能編織生命中的一切法，讓它成為娑婆世界，我不需要學習就可以。而我們到如來地無上正覺的時候，《世界成就品》告訴我們：我們以這樣的方式成就生命中的一切法，讓這一切法皆是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讓它成為華藏世界，這個是指向《世界成就品》、《華藏世界品》。《華藏世界品》、《世界成就品》是在我們每一個念頭裡面，我確實有這個能力，能夠把它構建起來。

這是十住位《梵行品》的定位，我們先把這個定位說清楚，然後再來說《梵行品》的經文。後面法慧菩薩要對正念天子說什麼是菩薩梵行清淨，這是從十住位的角度去講梵行清淨。

今天的時間到了，就先給大家彙報到這兒。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