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嚴經·十住位之三十三》
【提要】:十住品末後偈頌的結構如何?不同行法位次中的偈頌有什麼不同?什麼是十住位的童子種性?什麼是十行位的行法作用意義?為什麼修行者見性不要等到下輩子?
音頻文字稿 2026-3-14諸位同學大家好!
我們上一次談到了法慧菩薩演說十住位行法之後,十方菩薩雲集,同名法慧。在這之後是『法慧菩薩承佛威力,觀察十方暨於法界而說頌曰』,後面要說一百首偈頌。我們從這兒開始看。
在整部《華嚴經》裡面偈頌是很多的,不同行法位次中的偈頌演說模式不一樣。這兒談到:『見最勝智微妙身,相好端嚴皆具足。如是尊重甚難遇,菩薩勇猛初發心。』偈頌是講行法實踐帶來的莊嚴和喜悅。在宗教經典裡面,偈頌代表著一種具有智慧力的、具有結構性的、尊聖的一種表達方式。像在《聖經》裡面專門有談到,他們不叫偈頌,叫唱誦,總而言之,像詩歌一樣的東西。在古代的時候,說到詩歌都是尊聖的一種表達方式,不是普通人能夠接受的,是對信仰的、對神聖的東西一種讚美。
這個地方,法慧菩薩說的就是修行者成就十住位行法之後帶來的一種莊嚴和喜悅。談到莊嚴和喜悅,我們往往感受到是什麼呢?莊嚴和喜悅原本是一種直觀的感受。
我們生命中的一切法,總體來講分三種類型:一種就是直觀向外的;第二種就是對一切法如實知的;第三種是直觀對內的。準確來講,我們談到解脫與無上正覺,無上正覺的行法在《華嚴經》裡面三處演說,這個結構表達的是總體的生命經驗、生命體驗。普光明殿這一塊表達的是,我們能夠怎樣從初發心到如來地,這個行法理論、行法次第。
菩提場這一塊講的是生命是怎樣的;普光明殿這一塊是說我怎樣知道生命是怎樣的;入法界是說我怎樣體驗生命是怎樣的。這些都是從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角度去講。
在我們佛教裡面,講到佛教行法理論、行法次第,總體來說是我們剛才談到的生命中一切法三種類型中一種。它要求我們修行者到無上正覺,無上正覺有它的一種表現方式,這個表現方式就是我們能夠在一一法中如實知、如實體驗。那這個『如實』怎麼去界定?
如實要有三方面的界定:一方面就是一切法如其所是的存在,表象存在如實;第二個,這一切法為什麼能夠如其所是,它這個如其所是的背後是什麼法則;第三個如實是基於人天眾生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意義如實,是我們賦予它一種意義,這個意義就是我們需要的如實。這是三種如實。
我們到無上正覺,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行法次第表明的就是從初發心到如來地,生命中的任意一法皆能如實知、如實體驗,每個如實裡面包括三個方面。那這個是不是就已經包含生命中的一切法呢?其實還沒有,普光明殿是教給我們一種方法去如何認識一法。當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在我關注這一法的過程裡面怎樣得解脫與無上正覺,它有方法、有原則、有標準、有次第。從我一關注一直到這一法帶來體驗,這整個過程沒有盲點,這個就是無上正覺的表現方式。
在生命裡面還有另外兩種法是什麼呢?一個是我們直觀面對外在的一切法。像我們同學前面提出問題時談到,世界與法界有什麼差別?我們生命中的一切法都可以叫作在我報身的世界裡面。而這一切法裡面,並不是每一法都給我帶來束縛和困擾,解脫與無上正覺所針對的是這些給我帶來束縛和困擾的一切法。這個無上正覺的行法理論、行法次第,就好像一種工具一樣,當我們面對這種束縛和困擾的時候,它能夠給我們提供一種方法,能夠讓我們在這一法裡面、在這個束縛和困擾裡面穩定必然地獲得解脫。這個穩定和必然來自自性賦予我們的能力,它給我們做出的保證,這個穩定和必然就有準確的行法次第、有標準、有體驗。
當我們直觀面對外在一切法的時候,如果這一切法不給我帶來束縛和影響,普光明殿的行法理論沒有必要在任何一法中皆要生起。只有這一法給我帶來束縛和影響的時候,我才會用到這樣的工具,像手術刀一樣,哪有問題去解決問題。
而當我們面對一切法的時候,其實並不是所有法都給我帶來束縛和影響。那這一部分是什麼?這一部分就是我們直觀面對外面的一切法。這一切法隨著我們種性的提升,我們面對一切法、解讀一切法的直觀方式會改變。而感受這一切法給我帶來的直觀體驗是什麼。這是一類。
另外一類,就是自性本身給我一種能力,這個能力包括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那當然在這之前還有一種共一切有情的感性能力,感性能力是我們生命面對一切法的時候能夠覺知、觀察、體驗一切法的最初的基礎,這是共一切有情的。而人天眾生有知性能力,有判斷能力,有理性能力,《華嚴經》是在十信位行法裡面把這些能力講清楚。我們人天眾生知性能力表現方式是什麼,判斷能力、理性能力怎樣能夠給我帶來解脫和無上正覺,都在十信位講清了。文殊師利菩薩法界就是講這一塊。
我們修行者到見性位的時候,見什麼?就是見到自我生命當中一切知識、經驗、體驗的基礎。我的生命是從哪兒開始的?見性就是見到那一個生命是從哪兒開始的。《華嚴經》是基於人天眾生要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從這兒開始說起,所以直接在十信位的時候,會談到人天眾生是從關注一法、生起名相概念,從這兒開始的。
最早期的哲學家怎麼定義我們人類呢?人類要和動物區分開,我們人類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呢?就是人是具有理性的。就好像孟子講的,人有四種屬性區別於動物:人有惻隱之心、有謙下之心、有去惡之心、有是非之心。這些都是表明人天眾生與動物是不一樣的。
《華嚴經》十信位從這兒開始講。我們人天眾生利用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這個能力是區別於其他有情的,我們是從這兒開始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所以我們修行者到見性位回頭看自己的時候,就是看我們的自性本身給我提供了覺知、觀察、思惟、體驗一切法的能力,而這個能力會帶來我的知識、經驗和體驗。那最初那個能力是從哪兒來的?它的表現方式是什麼?我們找到那一個,到見性位。
普光明殿這一塊就是說,我們面對某一法的時候它給我帶來束縛和影響,我們要得解脫與無上正覺,就是從這兒——人天眾生特有的屬性,用這個能力去除這一法給我帶來的束縛和影響。
而我們面對一切法的時候,並不是每一法都能給我帶來束縛和影響。那一塊怎麼算?那一塊又分兩類:一種是我直觀面對外面的一切法。這個時候會帶來什麼感受呢?也就是我們的知性能力面對外面的一切法,會給我們帶來這個世界是如何的,直觀的一種感受。這在經典演說裡面,這種感受是什麼呢?就是我對這個世界有一種直觀的總體的感受,就是美感。知性能力帶來美感,直接的。至於說這一法為什麼是美的,不研究這一個。
如果我們說我作為人天眾生,為什麼會有對一切法的一種敬重感、有一種美感?當我們要解決『為什麼』的時候,意味著美感作為一種感受給我帶來了一種束縛,這個束縛就是我想知道為什麼作為人天眾生能夠對一切法的普遍存在產生一種美感。這個時候我們才需要普光明殿提供的這種方法,把為什麼人天眾生對一切法產生一種美感說清楚。但其實我們並不要求對每一法都要從頭到尾把它說清,除非它給我帶來束縛和影響。所以當我們面對山川大地、草木蟲魚、仰望星空的時候,我們對它們的感受說:這是一種美感,它不給我帶來束縛和影響。這算什麼呢?這算解脫與無上正覺嗎?都不算。這是我們對於世界的直觀感受,我們人天眾生的知性能力面對一切法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受,這個感受沒有善惡。
那我們面對自己呢?人天眾生為什麼要有尋求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欲求?我們不講有這個能力,而講的是為什麼我們要求自己要去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為什麼其它動物沒有?就是我們直觀面對自我的時候,這個問題從哪兒出來的?人天眾生為什麼要有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欲求?這個力量就來自於人天眾生的理性能力。
理性能力就是自性本身提供給我們的無明能力。而對人天眾生來講,人天眾生有一種理性能力,它要求的是尋求一切法存在背後的那個法則。當我們回望自己的時候,我們問問自己,自性在什麼地方?這一些都是屬於自性為我們提供的能力。那這一塊我為什麼要去尋求解脫與無上正覺?自性為我們提供了能力和保證,這個理性能力就讓我們作為人天眾生有一種無限提升自己的欲求。
換句話講是什麼呢?當我們仰望星空的時候,我們感受自己色身在這個宇宙裡面非常渺小,但是我們回望自己的時候,我們會感受什麼呢?儘管我們人天個體非常渺小,但是我們有了知一切法的欲求和能力,這個欲求和能力在佛經裡面叫作大神通力。我們談到神通的時候,往往認為說基於色身的穿牆入地叫神通力。舍利弗尊者談到過神通力,就是我們作為人天眾生能夠有欲求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有降伏煩惱的能力,這個能力就是菩薩神通,叫作大神通。
所以當我們面向自己的時候說,我們到見性位,為什麼要有六種十八相震動呢?在這一塊就是回望自己,看到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了這樣的能力與保證,能夠讓我們借助這種能力去了知一切法,這個能力超越所有其他有情。這是對自性本身提出的一種敬重力,這種敬重力在我們現象界自我的體驗裡面用什麼來表達呢?就是用這樣的偈頌來表達。在古代的時候,談到祭祀、祭天、祭神,大家都要唱誦,唱誦就是對神聖體驗的表達。只有神聖的力量、超越自我的力量配得上這樣的偈頌。《華嚴經》裡面很多偈頌表達的就是這一些。
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菩薩演說偈頌,都是在行法實踐的末後。像這一塊六種十八相震動,是在菩薩演說十住位行法之後生起的。這是我們修行者到見性位的時候,(見性就是知道自性本身為我提供這樣的能力、這樣的保證,這個能力和保證超越其他有情,能夠讓我們不斷地拓展自己的知識、經驗、體驗。)回望自己的時候,自性本身本來是一個無明深淵,像黑洞一樣的,但是我們真的見到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的這個能力,是對自身的一種敬重。
儘管我們現在的修行者也是把得解脫、得無上正覺、到見性位作為行法實踐的目標,實際上如果真的要把自性的屬性、見性的標準拿出來,真的讓我們回望自己的時候,其實很多修行者是沒有能力面對自性一切法的,自我像深淵一樣,沒有辦法凝視。
十住位法慧菩薩把自性為我們提供的一念無明的能力講清了,這個能力在十住位行法裡面。我們前面談到十住位成就童子種性,在我們生命裡面,知識、經驗、體驗這一切法裡面,童子代表是最初的、最單純的生命力。十住位講到初發心,我們要把初發心這一塊反覆叮嚀,這兒講清楚。我們在座的修行者到見性位的時候,要確切把握自性本身為我提供那個能力。那個能力是怎麼生起的,我是如何體驗到它的,我怎麼確認這樣的方式就在見性位。
我們到見性位是不需要時間的,不需要等到下輩子。我們領悟到自性本身的屬性、那個能力、它的表現方式,我們真正體驗到它,到這兒就到見性位。我們到見性位不需要時間,而我們安住見性位需要時間。
很多人在這兒的理解是反過來的,認為到見性位可能我缺東西,所以我要積累這個資糧和那個資糧,甚至於我這輩子不可能見性。這是一種錯解。我們到見性位不需要時間,我們需要的是準確地對自性屬性的理解,只要自性屬性足夠清晰、準確,我們隨時都可以到見性位。而我們要安住見性位,這個需要時間。
十住位講的就是生起我們生命中知識、經驗、體驗那一個。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普遍的一種能力,它是一種生命能力,那是從根本無明角度去講的,從普光明殿那一層的能力去講的。普光明殿就是我們的根本無明的能力,也就是我們總體的生命的能力;而十住位就是後天的,我們當下知識、經驗、體驗生起的能力。
具體的知識、經驗、體驗從哪兒發起的?從十住位發起的。十住位怎麼發起的?十住位是現象界的自我借助於自性欲要了知一切法的能力,去關注某一法。這一關注,這一法在我的體驗裡面凸顯,一凸顯,這一法就轉變成我們當下的知識、經驗和體驗。十住位就是從我們關注這一法,從這兒開始的。在佛教裡面叫作一念無明生起,而它的屬性是什麼?
見性位以後,華嚴行法是從生命力量角度去講生命中的一切法,不是從善惡、美醜、生滅、煩惱與菩提,不是從那個角度去講,而是講生命中的一切法如何生起。這是見性位前後很嚴格的標準,是不一樣的。見性位之前,我們不喜歡染濁法;見性位之後,生命中的一切法皆是自性能力所生,皆是自性法,皆是清淨法,皆如其所是。從這兒開始理解,我們回望自己的時候就很容易到見性位。
我們前面談到十住位成就童子種性。童子代表最初的、單純的那個生命力,是從大王的力量生起的。童子是無知的,他有無限生長的可能,就是十住位的一念無明這個力量。所以為什麼我們講到十地位行法的時候,我們得太子種性的解脫與無上正覺?太子是誰?十地位的時候成就太子種性的解脫與無上正覺,十住位的時候就是童子生起,這個童子就是太子。童子他是無知的,也就是一念無明生起那個力量就是童子、童子種性的。
因為他是無知的,所以一念無明那個力量就是我們講的十住位的童子種性。他是無知的、他是單純的、他是最初的要生起知識、經驗的那個力量。因為他是單純的,所以我們賦予他什麼屬性,我們需要他成為什麼,他就可以成為什麼。為什麼童子有無限生長的可能?講的就是這個。因為他是當初的、最初的、單純的生命力,他是無知的。
一念無明生起就是無知的童子種性,他是單純的,我們賦予他什麼屬性,我們需要他成為什麼,他就可以成為什麼。這就是說他有無限生長的可能。這個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是指向娑婆世界,還是指向極樂世界、華藏世界呢?就要看這個童子種性的力量,是沿著哪個方向去發展。在經典語言怎麼說呢?自性根本無明的能力能夠生起一念無明。
根本無明的能力,我們現代話講是什麼呢?就是先天能力。講到根本無明,講到根本智,講到自性法,這一些都是先天的能力。它為什麼是先天的?其實它不是生死法界裡面那個先天的,是自性本身不受生死法界一切法的影響。不管我知道它還是不知道它,不管我關注它還是不關注它,我的生命能力是不變的,生命能力超越當下自我的覺知、觀察體驗。它既然超越我當下的這個覺知體驗,好像我出生之前它就在一樣。管這個叫先天的,先天能力講的就是這一個。
生命能力是超越自我的感受而存在的,即便我感受不到它,它也在,好像在我出生之前就在一樣,其實它不但是在我出生之前就在,它在當下我的覺知觀察一切法之外它也存在。那我怎麼知道它是存在的?因為它給我一種力量,讓我能夠具體生起一法。這個就是自性根本無明的能力,它能夠生起一念無明,它借助於自我因素的參與生起一念無明。自性根本無明的力量加上自我的參與,還有這個一念無明的力量。這三個加起來是什麼呢?就是我們生命的主觀能動性。這個就是自性法。一切有情皆是如此。
所以在《華嚴經·如來出現品》中說:『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這個如來智慧指的就是這一塊自性本身有這個能力。有哪個能力?第一個,根本無明的能力,這是生命的總持力;第二個,有自我因素,這是後天關注一切法的生命的核心因素,就是自我因素;第三個,關注某一法的力量。這一些是共一切有情的,所以在《如來出現品》中就談到:『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從這兒我們能體會什麼叫如來智慧。
自我——現象界自我因素,有參與一切法、參與某一法的能力。自我參與一旦開始,這個開始的力量,也就是我們關注某一法的力量,是自性中的童子、童子種性、十住位這一個能力開始呈現。
這是根本無明與一念無明之間自我因素如何參與。到這兒為止,我們看凡夫地的童子種性是什麼呢?就是妄想能力。我們每一位眾生,人天眾生都有妄想的能力。人天眾生的妄想能力表現方式就是我有名相概念。我有給出名相概念的能力。
名相概念在我們佛教裡面是什麼呢?就是自性光明開始照耀這一法。我關注某一法,這一法凸顯,到這兒為止是共一切有情的。一念無明的力量生起,我一關注它,在佛經語言來講是什麼呢?就是佛光開始照耀這一法。我關注這一法,這一法凸顯,就是自性佛光開始照耀這一法。佛光普照講的就是這一個。自性有覺知一切法的能力,有覺知一一法的能力,這一覺知觀察生起就是佛光開始普照。而對人天眾生來講,佛光普照有一個特別的表示方式,就是給出名相概念。
所以當我們關注一法給它名相概念的時候,這個名相概念就是自性佛放光照耀這一法,而這個給出名相概念這一剎那、這一瞬間,就是法慧菩薩在演說十住位行法這個童子種性的能力生起,也就是我們凡夫種性的妄想能力生起。但是在十住位裡面,我們怎麼辨別它是凡夫種性的,還是菩薩種性的?那要看這個妄想能力怎麼呈現。在《華嚴經》的行法理論裡面,十住位這個童子種性是從無上正覺的內核出發的,是為無上正覺指明方向、給出標準、給出力量。
我們在凡夫種性的時候,就是還沒有到見性位的時候,我們都有賦予一法名相概念的能力,這個能力就是我們將來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那在凡夫種性的時候,為什麼不管它叫十住位呢?因為我們那個妄想能力、那個給出名相概念的能力,它表現的方式是什麼呢?是指向世間的貪嗔癡慢、名聞利養,指向生死法界這一法。
我們剛才也談到,童子種性是無知的意思。童子是無知的,他有無限生長的可能,無限生長的可能意味著我們賦予他什麼屬性,我們需要他成為什麼,他就可以成為什麼。
換句話講,自我利用自性的這個能力去關注這一法,給它一個名相概念。我需要這個能力指向世間的錢財名利、貪嗔癡慢,它就可以指向世間的錢財名利、貪嗔癡慢;而我要讓這個力量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力量就可以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同一個力量。而這個指向是誰來定的?是我們修行者自己定的。我們不斷談到,自性本身提供能力,不提供結果。這個結果是誰來去獲得的?是自我因素參與之後如何利用這些能力。
到十住位的時候,十住位童子種性,自我因素參與,這個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生起。現在這個生命力量是無知的,它有無限生長的可能,我們賦予它什麼屬性,想讓它成為什麼,它就可以成為什麼。而自我因素在沒有經過學習訓練的時候,我們利用這種能力指向的就是世間的錢財名利、貪嗔癡慢、名聞利養這一些,而這個力量本身就確實指向那個地方。結果是什麼呢?這個力量開花結果帶來的就娑婆世界的一切法。而當我們需要這個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可不可以呢?也可以。它同樣可以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成就極樂世界、華藏世界。
而自我因素在沒有經過學習和訓練的時候,儘管我想要讓這個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指向解脫、指向無上正覺。但是這個生命力量回過頭來會問訊我們說,這個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屬性是什麼?你要把這個屬性賦予這個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它才能真的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
如果我們不瞭解、不明瞭這個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屬性與方向,我們可能給這個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一個錯誤的屬性。我們自以為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屬性給它一個方向,它能不能指向那個地方呢?它同樣可以指向那個地方。所以這個地方我們就看得出來,自我因素的知見能力、判斷能力就決定了這個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的指向、屬性,它最終要成為什麼樣的結果。
在我們佛教裡面講就是自我的正知、正見,把這個正知、正見的力量賦予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他就能指向解脫、指向無上正覺。而如果我們對於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屬性、標準不明瞭,把滿足色身欲求當作解脫與無上正覺,那這個童子種性這生命力量就會帶我們指向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在宗教裡面、在我們佛教裡面叫作什麼呢?就是天堂,就是民間信仰裡面那個解脫,過好日子的解脫。
這是十住位的童子種性。我們關注一法的時候,這個概念生起就是自性童子現前。《華嚴經》中的童子種性,從無上正覺的內核出發,從這兒為無上正覺指明方向、給出標準、給出力量。
法慧菩薩演說偈頌是代表總體的體驗。我們到見性位的時候,明瞭法慧菩薩演說十住位行法,是我們回望自己對自性本身的一種敬重。我真的瞭解了自性給我這樣的能力、給我這樣的保證,我們是從這兒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個生命體驗一方面是六種十八相震動。我們從前面的民間信仰、二乘聲聞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理念轉變到華嚴行法裡面,回望自己,解脫與無上正覺是要靠自我因素的參與,靠自我明瞭自性一切法,明瞭什麼是解脫與無上正覺,從這兒開始。這個體驗就是法慧菩薩承佛威力演說偈頌。
前面我們談到種子存在於諸法差別中。佛教中談到自性含藏一切法的種子,種子藏在哪兒?種子就在諸法差別當中,它是借助於差別智,借助於一念無明生起,借助我們關注一法生起,開始在報身世界知識、經驗中呈現。呈現是什麼意思?呈現就是帶來具體的知識、經驗和體驗。
在華嚴行法裡面就是登地位,登地位沒有那麼難。我們把登地的屬性看清楚,登地位沒有那麼難,我們安住在登地位需要時間。為什麼呢?因為我們要克服以往的凡夫種性那種習氣。生命中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生起,我們以往的習氣是就讓它指向娑婆世界、生死法界,指向名聞利養、貪嗔癡慢這一切法,去用這種力量獲得基於本能欲求滿足的一切法。我們要習慣於讓這個力量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轉變需要時間。而明瞭這個自性本身的運作模式不需要時間,不需要等到下輩子。我們在當下就可以到見性位。
凡夫是從這兒入生死界,菩薩是從這兒入法界。在普光明殿行法理論十住位,我們關注一法,世尊上升天宮從這兒入生死法中。住行向地四位行法就是在這一法,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一發起,最終在我們的生命體驗中呈現出來,成為知識、經驗和體驗。經典語言來講就是開花結果。
十行位的時候,修行者——我們自己,通過十住位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生起,這個力量有哪些屬性?我們希望它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怎樣讓它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法慧菩薩說用十住位行法,十住位行法就是讓我們自己的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讓那一念無明指向解脫、指向無上正覺。但是從十住位行法的角度來看,它是講我們關注一法的時候概念生起,這個概念生起就決定了我們用這個概念指向哪兒。
在十行位的時候,功德林菩薩是將種種的概念總和在一起,功德林菩薩的行法就是菩薩善思惟行法。十行位是通過種種的概念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個過程是怎樣的?是把十住位裡面產生的這個概念,或者是說種種概念,隨著自我因素的參與,把這種種概念編織起來,這個編織的過程就讓這個種種概念逐漸地生起知識、經驗和體驗。
也就是這個種種概念,本來在十住位的時候是靜止的,我關注這一法給它一個概念,這是當下一法的呈現,知識、經驗從這兒開始的。十行位的時候是把這些繼續向前拓展,給這個名相概念種種屬性、種種編織,向外拓展。在這個拓展的過程裡面來決定這個概念指向哪兒,這就是決定一念無明的力量怎樣拓展,以什麼樣的方式入生死法界。
前面十住位咱們談到,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生起,在凡夫種性看來入娑婆世界,在菩薩種性看來就是入法界。這是同一個力量。
我們到見性位已經談到『初發心時即與佛等』,什麼地方與佛同等?在很多經典裡面也談到『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既然無差別,那我關注這一法的時候,關注這一法的方式,這一法生起,和其他諸佛也是一樣,他們也是這樣觀察這一法的。那為什麼我觀察這一法就入凡夫種性、娑婆世界?為什麼他觀察這一法就到極樂世界、華藏世界?這個就是《華嚴經》裡面所要提供的方法。生起一法、關注一法的能力作用模式是一樣的,我們和諸佛關注一法的模式一樣,自我因素參與,自性本身給我一種力量,關注這一法給出名相。到這兒為止,十方諸佛也是如此。
那到底這一法是指向娑婆世界,還是指向極樂世界,還是指向華藏世界,就是看自我因素如何啟動這一法。在華嚴行法理論裡面靠的就是四位菩薩演說,就是把這個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從生起一直到它帶來具體的知識、經驗、體驗分成四個階段,每一個階段按十份再詳細說明。這樣來保證這個生命力量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就是四十位行法。
到十行位的時候,功德林菩薩生起『菩薩善思惟三昧』,演說十行位行法。這是什麼行法?這是對十住位名相概念進一步地拓展到我們自己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的一步。在這一步實現目標是什麼呢?對一切法如實知。換句話說是什麼?十行位決定這一法的走向。功德林菩薩生起菩薩善思惟行法,是針對十住位的時候給出這些名相概念進行編織。
以什麼樣的方式編織?我們希望它指向哪個世界,它就可以指向哪個世界。也就是十行位決定這一法的走向:是指向兜率天外院的世間法,還是指向兜率天內院的菩薩智慧?是指向凡夫的娑婆世界,還是指向菩薩的極樂世界、華藏世界?十行位是決定這個生死法走向的力量;十住位是生起這一法的力量。
十行位菩薩善思惟行法是決定這一法走向的力量。這個決定這一法走向的力量,就是我們生命中的夜摩天王。在我們中國文化裡面把夜摩天王簡單化,是誰呢?就是閻羅王。閻羅王負責幹什麼的呢?就是負責判人生死的,他有這個能力。夜摩天王就是我們生命中主管思惟、分別、選擇、判斷的那個力量,他來決定這一法指向哪個生死。
在《入法界品》裡面,這個是什麼呢?就是世間王種性,因為是從十行位生起知識、經驗和體驗。在這之前,十住位的時候生起名相概念。名相概念在沒有編織的時候,概念本身是清淨法。童子種性是單純的、是清淨的、是無知的。十行位的時候開始編織,編織好了指向極樂世界、指向華藏世界,編織不好指向娑婆世界。所以他來決定這一法是凡夫種性的一法還是菩薩種性的一法。這個就是夜摩天王,就是我們民間信仰裡的閻羅王。
在《入法界品》裡面,十行位總體來說成就哪個種性呢?就是世間王種性。第七行位甘露火王,第八行位大光王。在甘露火王那一參看到什麼呢?就是那個大王能夠管理生命中的善法與惡法。在第八行位大光王怎麼說呢?善財童子拜訪大光王,大光王說我這個妙光城裡面,隨眾生所見、所遇不同,他們見到的這個城也不一樣。
『若有眾生其心清淨,曾種善根供養諸佛』。這個善根我們談到過,正知見、正思惟的正解行力叫善根。如果眾生其心清淨,菩薩種性的眾生其心清淨、梵行精進、供養諸佛。供養諸佛就是自性的理性能力能夠生起,能夠管理一切法有這個能力。這樣的人見到世間一切法是怎麼樣的呢?這個世間山河大地、草木蟲魚,皆是眾寶嚴淨。如果不是這樣呢?就是愚者見穢。其他人見到同樣這世間一切法,山河大地、草木蟲魚都是穢濁的、惡濁的、危脆的。這是到十行位。
這是十住位與十行位之間的關係,我們就講清了。十住位童子種性的,我關注這一法,它可以指向任何一個世界。十行位的時候具體來操作這個概念指向哪兒。而我們作為修行者,我想得解脫、想得無上正覺,那個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應該怎樣生起,將來才會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就是法慧菩薩演說十住位行法,帶來六種十八相震動。
這一百首偈頌,我們看一看它的結構。一百首我們分成這麼幾部分。前面這一些是針對四十位行法的總體的發心因緣。我們前面看到第一句了:『見最勝智微妙身,相好端嚴皆具足,如是尊重甚難遇,菩薩勇猛初發心。』這個住行向地四位行法都是從這兒發心的。童子種性這個生命力量,最終可以指向解脫、指向無上正覺。在《華嚴經》裡面,它給我們提供的標準、原則、方向就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我們凡夫種性生起一法的能力也是童子種性這一個,但是不經過學習和訓練,我們就指向娑婆世界的一法。我們要明白這個道理。
那現在再來看,十住位到見性位,我們回望自己的時候,我們觀察某一法就知道我希望它指到哪兒去。一百首偈頌裡面前面這一些,四十位是基於住行向地四位行法的發心。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可以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都是從這兒開始的。
後面,法慧菩薩是把十住位十位行法用偈頌的形式再說一遍。偈頌代表的是一種莊嚴和喜悅。用偈頌的形式再說一遍,代表是什麼呢?前面那一些十住位行法裡面講的那一些長行文,到這兒已經轉變成我們自己的。我回望自己,我知道生命本身有這個力量,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這個力量是可以帶我到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個力量怎樣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按照法慧菩薩的講法,從初發心住,以如來地的十種智而發心,最終到童真住、王子住、灌頂住。這一些是最終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基礎。
在《入法界品》能看得到,我們到第五十一參彌勒菩薩那一參,在海岸國大莊嚴園毘盧遮那莊嚴藏樓閣,善財童子參彌勒菩薩,從這兒到如來地無上正覺。但是這個彌勒菩薩這一參,這個處所是我們在十住位的時候就已經安住在這地方的。在十住位我們就已經到了我得解脫、得無上正覺的一切法中。
這一些要轉變成我們自己的,像法慧菩薩講的:『凡所聞法,即自開解,不由他教。』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是解脫與無上正覺最終是以自為因的,解脫與無上正覺最終、最核心的是我們自我因素的參與。不是別人賜給我們一種解脫和無上正覺,也不是別人建好了那麼一個地方,那麼一個世界。我跟他說好關係,他說的我全做到,我這輩子死了,下輩子他大發慈悲,開門讓我進去。不是這樣!民間信仰裡面是這樣的。
但在佛教的解脫與無上正覺這一塊,到見性位要非常明確:法慧菩薩講的『凡所聞法,即自開解,不由他教』,就是最終解脫與無上正覺要以自為因。即便是我們到了十地位成就太子種性的解脫與無上正覺,就是我們能在一一法中得解脫與無上正覺,這還不是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還不是以自為因的。
以自為因意味什麼呢?意味著我有出生一切法的能力。那這個能力我在凡夫種性沒有嗎?在凡夫種性也有這個能力。而我們到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時候,那個以自為因的解脫與無上正覺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我們認識生命中的兩種必然,並且遵循生命中的兩種必然。
哪兩種必然?一個是我色身所在世界,就是大王種性所呈現的一切法世間,這個世間的一切法遵循萬法因緣生的法則。所有人、一切眾生在這個世間都要遵循萬法因緣生的法則,沒有人能改變。我們到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第一個必然。
我認識大王種性出生一切法的必然,並且我在這一切法必然裡面回過頭來看自己,就是第二種必然。什麼必然呢?如實了知一切法,能有自我掌控生命中一切法、生起一切法的必然。也就是在遵循大王種性一切法的必然的同時,我們自己有生起自我生命中一切法的必然能力、必然選擇。到這兒是以自為因的解脫與無上正覺。
我們不會被大王種性這一切法的必然所困惑。這個必然性裡面有什麼呢?成住壞空、生住異滅、生老病死。我們不會被這一些所困惑、所干擾。而解脫的必然是什麼呢?就是在這一切法的成住壞空、生住異滅的必然性裡面,我有我自己的如實知、如實體驗一切法的必然。
這個必然是不是像我們在見性位之前,民間信仰裡面講的那一個萬事如意,到一個世界去衣食富足、長生不老、榮華富貴、黃金為地?是不是這樣的?不是。無上正覺意味著我有選擇的必然性。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成就者是配得上十方諸佛世界那種黃金為地、一切富足的這樣的生活狀態。
這我們記得這個原則: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成就者是配得上極樂世界那一種衣食富足的生活環境的,但是解脫與無上正覺不以獲得那樣的生活為目標。如果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行法實踐是以獲得色身欲求滿足為目標的,這就是民間信仰裡面的。如果是以明瞭生命中的兩種必然,這個就是以解脫與無上正覺為目標的。
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成就者是可以配得上民間信仰所認為的那一種生活狀態,但是那個不是目標。所以要把這個關係說清楚。在華嚴行法理論裡面就是什麼呢?以自為因的,從如來地的十種智到如來地的十種力。這裡面從來不會講,我們會得榮華富貴、黃金為地、衣食富足。不講這一些。
十住位裡面這一百首偈頌,談到了把十住位行法以偈頌的形式演說一遍,這是把法慧菩薩說的十住位行法轉變成自己的知識、經驗、體驗的第一步。我們對比一下十行、十迴向、十地位,不同行法位次裡面這個偈頌演說方式。我們來看看,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是以怎樣的一種方式,從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我們記得這個,法慧菩薩演說這一百首偈頌,先有住行向地四位行法的發心因緣,四十首偈頌。後面就是十位行法以偈頌的方式演說。
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我們看這個每一位次行法的末後,偈頌的演說方式是怎樣的。可能很多同學都沒關注過,只知道《十住品》、《十行品》、《十迴向品》,或者在《華嚴經》裡面很多偈頌,甚至於非常長的這些偈頌。其實這些偈頌都是有說道的,有它的結構,有它代表的意義。最難解讀的一首偈頌將來我們會碰到,在《阿僧祇品》世尊演說偈頌,那個非常難懂。
我們在這兒看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菩薩演說完行法之後演說偈頌。那個偈頌風格是怎麼樣的。法慧菩薩演說《十住品》十住位行法的時候,十住位行法的名字和十住位行法的內容都是由法慧菩薩一個人演說的,並且是連續演說的,說完名字,馬上就說行法,這是十住位。十行位跟十住位一樣,十行位行法的名字和十行位行法的內容由功德林菩薩演說,演說名字跟演說內容之間不間隔,都由他一個人完成。十迴向位也是一樣,十迴向行法的名字和十迴向行法的內容都由金剛幢菩薩演說,並且中間不間隔。
十地位不一樣。十地位的時候,十地位行法的名字和內容都由金剛藏菩薩演說。但是這有一個與前面三賢位演說模式不一樣的,是什麼呢?就是金剛藏菩薩演說十地位行法的名字到演說十地位行法的內容之間是斷開的,中間要有一個解脫月菩薩三請金剛藏菩薩說法,中間是斷開的。前面這三個不斷開,都由同一位菩薩連續演說。
到等覺位《十定品》,世尊演說十三昧的名字,然後世尊命普賢菩薩演說十種三昧的行法。這個演說模式是不一樣的,它背後代表的意義是不一樣的。這點做一個提醒,將來我們再詳細解説。所以不同行法之間名字和這個名字代表的行法內容是由誰說的、怎麼說的、是不是連續說的,這些都是有說道。
在十住位的時候,《十住品》末後,法慧菩薩演說百首偈頌。這百首偈頌我們剛才看到了,前面四十個講初發心,這個初發心是針對住行向地四位行法的。後面他要把十住位的行法一個一個地再說一遍。也就是十住位行法彼此之間它是分開的,分開說的。
十行位的時候,功德林菩薩演說十行位行法。《十行品》的末後,功德林菩薩演說百首偈頌。這個百首偈頌和前面《十住品》的時候法慧菩薩演說這個百首偈頌格式就不一樣。有什麼差別呢?前面這個我們看過了,它是四十位發心加上十位行法分別演說的。而十行位時候這個百首偈頌是按照十行位行法總和為一,形成一個十波羅蜜行法的形式演說的。它不再一個一個地講十行位的歡喜行、饒益行一直到難得行、善法行、真實行。它不是這樣說,它把它合成一個,按十波羅蜜行法的形式去說。
它和前面的演說模式不一樣。代表什麼呢?代表從前面十住位,我們關注某一法,這一一法之間概念不同,現在要把這一些很多概念合在一起,變成一個總體的一種意義。功德林菩薩演說十行位行法這個百首偈頌,我們去查就知道了,它是一個整體性的十波羅蜜行法的模式。
十迴向位怎麼樣呢?十迴向位的時候,金剛幢菩薩演說十迴向位行法。這個偈頌形式是怎麼講的?金剛幢菩薩在演說每一位行法的末後都有偈頌。在十迴向位金剛幢菩薩演說『救護一切眾生離眾生相迴向』,然後就有一首偈頌,一直到『真如迴向、無著無縛解脫迴向、入法界無量迴向』等等。每一位次的行法裡面末後都有偈頌。這和前面又不一樣。每一位次的行法末後都能夠轉變成我們自己對這一位行法的莊嚴和喜悅。前面這一個十住位是分離的,一個一個來;十行位的時候,十行位行法形成一種總體的莊嚴喜悅的感受;十迴向位每一位次行法都有這樣的感受。
十地位怎麼樣?十地位金剛藏菩薩演說十地位行法:『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一直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每一位次的行法之間都要有解脫月菩薩請金剛藏菩薩說法,也就是金剛藏菩薩、解脫月菩薩是通過對話的方式,解脫月菩薩是通過演說偈頌的方式,將十地位的十種行法串在一起,形成一個總體的一種演說,總合在一起。
前面三賢位都是分開的。法慧菩薩演說初住位行法,演說完了,『云何第二住位行法』,一個一個來,連續的。三賢位裡面十行位也是這樣,功德林菩薩演說。十迴向位不一樣,金剛藏菩薩演說完迴向位行法,演說偈頌,再演說下一個,繼續演說偈頌。十地位的時候解脫月菩薩三請金剛藏菩薩說法,然後就是通過偈頌的方式,每一位次行法之間都是把它連在一起的。這是十地位的行法。
等覺位怎麼樣呢?等覺位《十定品》的時候,世尊演說十三昧名。就是《十定品》十定行法,也就是十三昧行法。世尊演說十種三昧行法的名字,然後命令普賢菩薩演說十種三昧的行法內容。普賢菩薩演說完《十定品》,繼續演說《十通品》、《十忍品》。在《十忍品》的末後有偈頌,是把這三個統合在一起形成偈頌的。
到等覺位後面,《阿僧祇品》心王菩薩與世尊論義。心王菩薩問法,世尊演說如來地法數,演說完了,世尊演說偈頌。這是不同的行法位置上,不同的說偈頌的方式。這些偈頌的方式對在一起,我們能夠體會到那一位次行法是怎麼表達的。
換句話講是什麼呢?我們修行者在十住位的時候,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生起,其實就是我們凡夫種性一念無明生起。而在華嚴經的行法理論裡面,這個凡夫種性的妄想能力,一念無明生起,我們是利用這個力量賦予它一種屬性。什麼屬性?就是讓它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
我們修行者到見性位,不要懼怕妄想,因為妄想的能力就是無上正覺的能力。問題就是我們怎樣掌握這種妄想能力生起,讓它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而我們有沒有掌握這個生命力量走向的能力呢?我們有決定的能力、有決定的權利和自由在報身世間生起一法。也就是自性本身為我提供了這種能力、這種權利,讓它指向任何一個世界。
問題是我們站在別教菩薩行法實踐角度去講,我們非常希望這個生命力量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所以這個地方就會說清楚,我們到華嚴行法的見性位,不光是要見一切法的表象存在,因為自性本身為我們呈現了一切法的普遍存在,我們能夠直觀地感受一切法的存在,並且我知道這一切法就是自性所生。但是到這兒又怎麼樣呢?到這兒是共一切有情的。從我們佛教行法思想理論來看,到這兒算不算見性位呢?只算半個見性位。
我們在見性位之前特別嚮往的那個見性位,我們很多時候理解上其實就到這兒。止息自我因素的參與,止息思惟、分別、選擇、判斷,去直觀地像鏡子一樣面對一切法,以為到這兒就見性位。到這兒只是半個見性位,到這兒是共一切有情的。如果把這個叫作見性位,那豬雞貓狗都能見性。
而我們佛教裡談到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見性,像我認識一個人一樣。我在大街上隨便見到哪個人,我不能說我認識他,我只是見過他。我怎麼叫見性、叫認識這個人呢?我要知道這個人從哪兒來,到哪兒去,他的屬性如何。
當我們到見性位回望自己的時候,說我到見性位,我要能夠把自性的屬性,它能做什麼,它以什麼樣的方式生起一切法,把這個說清楚才叫見性。就是我真的認識自性,我認識它,我甚至還能體驗它。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十行位以後就是我還能體驗它。十住位的時候是說我認識它,我能夠說出它的屬性,這個自性力量是怎麼生起凡夫種性一切法的,是怎麼生起極樂世界、華藏世界一切法的。我都瞭如指掌。我只有對生命力量這樣確定、瞭解,我才能真正運用這樣的生命力量,讓它確實、穩定、必然地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在別教行法裡面,我們要有這個能力,管這個叫見性位。
到如來地解脫會怎麼樣呢?如來地解脫的時候,沒有一法不是解脫,所以菩薩有入一切眾生界的能力。像觀自在菩薩,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尋聲救難。他要到娑婆世界,怎麼去呢?他就是明瞭自性本身有哪些能力,我怎樣借助那個能力到任何眾生界中去。而在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我們關注的就是解脫與無上正覺。到這兒就是見性位。所以我們修行者,在座的各位到見性位容易不容易?是容易的。自性本自具足,我們當下回望自己就能到見性位。但是我們要安住見性位不容易。
像我們剛才談到的,童子種性的生命力量生起,我們會不自覺地讓它指向世間的名聞利、貪嗔癡慢這一些,要把這個習氣轉過來,能夠安住十住位行法,讓這種生命力量穩定必然地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認識自性的屬性不需要時間。只要善知識把這個自性的屬性、它的運作方式講清楚,我們都可以到見性位。至於說是不是安住見性位,那是修行者自己的事。
而把自性本身的這種能力、這個屬性講清楚、聽明白、看得見、摸得著,這是善知識應該有的責任。決定不會說給你指到下輩子,這輩子積累資糧,這輩子你的自性差一塊到不了見性位,要到下輩子能見性。決定不會。龍樹菩薩把這兒講得清清楚楚。他是利用這種不同的演說方式,把自性本身那個能力、屬性都給我們呈現出來。
到今天為止我們就把十住位《十住品》講完了。十信位、十住位、《十住品》,我們用了相當長的時間,就是希望我們在座的修行者能夠確切地回望自己到見性位,真正明瞭自性本身有哪些能力,它是怎麼運行的。自性本身這些屬性是看得見、摸得著、能體驗、能安住的。到這兒到見性位,從這兒開始生起菩薩入法界行法。我們都是希望大家能夠站在龍樹菩薩《華嚴經》的平臺上,行法精進、早證菩提。
今天的時間到了,就給大家匯報到這兒。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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