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經·十住位之三十一》

【提要】：如何從十住位的童子種性到如來地大王種性？什麼是自性中的天帝釋因陀羅網？為什麼說十住位童子種性即眾生妄想力量？什麼是佛教中的婆羅門？

諸位同學大家好！

上一次我們談到十住位的後面三位行法：童真住、王子住和灌頂住，我們繼續從這兒看。總體來說，十住位行法成就的就是童子種性。童子代表從自性生起的知識、經驗、體驗的力量，那個力量本身是純粹的、直接的，像童子一樣，有無限生長的可能。是從根本無明到一念無明的時候，那個一念無明力量的屬性。從差別智行法實踐角度去講，就是我們如實知自性本身有在現象界生起知識、經驗、體驗的能力，這個能力就是這裡面的童真住、王子住、灌頂住。這是從自性法要進入到後天知識、經驗的一念無明的力量。

在此之前是自性本身的力量。自性本身的力量，按我們現在話講，就是先天的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而先天的這種能力，也就是自性能力，在我們佛教裡就是般若智慧的能力。這個能力要進入到知識、經驗、體驗中是怎麼進來的？要通過自我的參與、通過一念生起。這一念生起在我們佛教裡面，就是一念無明生起。一念無明的力量帶來具體的知識、經驗、體驗。而這個一念無明以無上正覺的力量加以丈量，也就是我們回望自己的時候，去觀察我們有後天知識、經驗、體驗的能力。這個能力是怎麼運行的？觀察完那個結果，在十住位就是十位行法。

『住』是什麼呢？住的意思是說，有自我因素參與的時候，它要在後天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有一個確切的位置，也就是說要從天上指到地下。天上的法則是可以流動的，天意味著這是一種虛空中的，自性空一切法就是虛空中的一切法，那一切法是可以流動的。它是以法則的形式存在的，就好像我們數學裡面那些公式一樣的，一加一等於二它放在哪兒都可以，超越知識、經驗、體驗的。而那個法則要進入我們具體的知識、經驗，它就要藉助於我們自己的關注，藉助於某一個因緣呈現出來。呈現的意思就是在知識、經驗、體驗裡面生起。這一呈現就是從天上的法則進入到後天的知識、經驗，在知識、經驗裡面有一個確切的位置。因為它有確切的位置，所以叫作登地位。

在華嚴行法裡面把登地位分成兩塊，一個是登上心地，一個是登上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之地。十住位這一塊就是從天上的法則要進入到知識、經驗裡面，要找到那個知識、經驗裡面確切的位置，那個力量剛剛落地。因為它剛剛落地，所以它有無限生長的可能。而這個落地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從天上落到地下呢？是以自我關注某一法的方式。那自我為什麼要關注這一法？我們以什麼樣的力量去關注某一法呢？是以無明的力量。

我們在見性位之前，無明不是好東西，無明帶來煩惱。在見性位之後，我們要看清楚：無明的力量就是智慧的力量，就是我們認識一切法的力量；無明的力量就是生命的主觀能動性，有生命存在，就有覺知、觀察、思惟、體驗一切法的能力；這個能力遇緣就會生起，這是無明。我們在見性位之前覺得無明是可以斷掉的，不再生起。進入華嚴行法，進入見性位我們要瞭解到無明是自性法。我們關注某一法最初的那個力量、那個動力就是無明，無明就是生命力。

無明有沒有辦法把它斷掉呢？當我們到如來地無上正覺的時候也要知道，無明不能說能斷掉，也不能說不能斷掉。為什麼是這樣？為什麼說它能斷掉？因為修行者進入菩薩道種智行法成就道種智，一念無明生起，我們有一種方法、有原則、有標準可以對無明進行丈量。當我們有這個技術、有這個原則、方法和標準的時候，就不能說這個是無明。我們就給它起了另外一個名字叫作差別智、根本智，但是它最初還是以無明的方式生起的，所以從這兒開始講，不能說有無明。而從那個自性本身生起一切法的原初動力的角度去講，不能說沒有無明。因為無明就是生命的力量，是生命的主觀能動性。所以這個生命的力量生起，在十住位就是童子種性的，它有無限生長的可能，它就是無知的。單純、無知的就是童子種性。

童真住、王子住和灌頂住，我們前面根據《入法界品》五十三參相對應的這三位善知識提到過，當我們到第十住位灌頂住的時候，到這兒為什麼叫灌頂住？它能夠涵蓋我們生命中的所有法。十住位的時候我們已經是從法則進入到後天的知識經驗，落地。這個落地，地上的一切法，就是我們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的一切法。地上的一切法是指我們當下的依於自我知識、經驗的這一切法，身心覺知的這一切法。這一切法在《華嚴經》裡面、在經典裡面就是如來座一切法。

在五十三參裡面我們看到，第十住位灌頂住，慈行童女做善知識，做代表。慈行童女已經具有大王的基因，她是住在師子奮迅城，她的父親是師子幢王。我們修行者成就十住位行法，意味著我們具有成就無上正覺的那個基因。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談到在十住位裡面，修行者到見性位，證諸法空得無生忍，得一切智，得梵行清淨，初發心時即與佛等。

那個初發心是指什麼？在《華嚴經》裡面，初發心是指到華嚴行法的十住位。這跟我們見性位之前的初發心不一樣。這個是要認識到自性本身那一切法從哪兒生起，我們是在什麼地方得解脫、得無上正覺，我們有什麼樣的能力和保證去說我從這兒可以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把這一些做實了、堅固，回望自己的時候，我知道自性本身為我提供了這樣的能力與保證，這種能力和保證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呈現出來的，到這兒與諸佛等同。

與諸佛等同是指在一切法本體的那個層面上，從我們自己能夠明瞭在當下一切法中能夠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我有這個能力，我有這一切法作為材料，從這個角度去講的。並不是說我們到了第十住位成就十住位行法，就已經與如來地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等同。不是這樣。我們在見性位之前很多時候就認為等我們到了見性位就與諸佛等同，這個就太籠統了，華嚴行法理論裡面要說清楚，什麼地方與諸佛等同。

第十住位慈行童女具有大王的基因，她住在師子幢王的師子奮迅城，住在毘盧遮那摩尼藏殿。十住位這幾參善知識的住處，最終是和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是密切相關的。我們前面談到第五十一參，善財童子是在海岸國大莊嚴園毘盧遮那莊嚴藏樓閣參彌勒菩薩，彌勒菩薩這一參的處所就是在海岸國、大莊嚴園、毘盧遮那莊嚴藏樓閣，這三個屬性在十住位裡面通通存在。

現在在十住位行法，我們回望自己：假定我已經確立我在這個地方證諸法空得無生忍、與諸佛等同，我到慈行童女這個位置，到灌頂住，我有大王的基因，雖然說我還沒有宣說一切法的能力。因為這塊是慈行童女，她有大王的基因，但是她是住在大王的城裡面，沒有像大王一樣具有宣說一切法的能力。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從十住位，寬泛來講就是童子種性，童子種性最終要指向如來地的大王種性，成就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童子種性什麼時候漸漸地要到大王種性呢？我們看五十三參善知識裡面，我們通過這塊可以回望普光明殿行法理論，就看得更清楚。

慈行童女住在師子奮迅城，得般若波羅蜜普莊嚴門。慈行童女再往前升進，她到什麼種性呢？我們注意看第五行位法寶髻長者，法寶髻長者住在師子宮城。前面慈行童女住在師子奮迅城，但是這個城是師子王的，師子幢王的師子奮迅城，慈行童女住在毘盧遮那摩尼藏殿，她沒有宣說一切法的能力。到十行位裡面的第五行位法寶髻長者的時候，法寶髻長者是住在師子宮城。這兒我們要注意什麼呢？慈行童女住的這個地方是大王創立的師子奮迅城，她是住在大王創立的這個城裡面毘盧遮那摩尼藏殿。當修行者到第五行位法寶髻長者的時候，這個師子宮城是誰的師子宮城？是法寶髻長者的師子宮城。

什麼意思？我們修行者到見性位到第七住位，第七住位這一參是休捨優婆夷，她是住在大王城東普莊嚴園。休捨優婆夷有自己的住處，她的住處有院牆，但是她的住處不是無上正覺的那個住處，她是住在大王所在城的城東，那個城叫普莊嚴園。我們注意這個名字，休捨優婆夷住的地方跟大王很近，她跟大王是一家人。我們修行者成就到第七住位到見性位，見生命中的一切法就是獲得解脫与無上正覺的一切法，但是我們知道到這得解脫与無上正覺，還沒有開始正式建立道種智行法，到這得一切智、得生命解脫。休捨優婆夷住的地方叫普莊嚴園。

慈行童女住的這個地方叫師子奮迅城毘盧遮那摩尼藏殿。師子奮迅城与毘盧遮那摩尼藏殿都是和無上正覺的種性相關的，但是這個無上正覺的種姓、無上正覺的處所都不是慈行童女自己建立的，而是大王建立的。

現在到第五行位法寶髻長者，他已經構建起來自己的住處就是師子宮城。換句話講，慈行童女已經生長到什麼地步呢？當我們修行者从十住位到十行位的時候，慈行童女已經長大了，長大到寶髻長者的這個地步。他住的那個地方也不是大王宣説的，是他自己構建起來的師子宮城。

前面我們談到休捨優婆夷她的住處是有院牆的，从我們修行者來講，就是說我回望自己，在這個地方有自己的實報莊嚴土。這是十住位裡面為什麼總要強調一句話：『凡所聞法，即自開解，不由他教』。在我們佛教裡面叫作什麼呢？叫『女轉男身』。修行者到了十住位、到了見性位，皆是大丈夫相。這兒就是女轉男身得大丈夫相。

從共法別教角度去講是什麼呢？就是世間佛入滅。世間佛入滅了是什麼意思？就是我們從聞法模式的這種修行方式，從二乘聲聞的、凡夫種性的、共外道行法的這種聞法模式。聞法模式的修行理念是什麼呢？是我在外面聽聞善知識講法，或者是我閱讀經典深入經藏，我發現過去的成就者是這麼講的，我是按照那個來生起行法實踐的。那些東西——經典、善知識言說不是我自己建立的，管那個叫聞法模式。聞法模式就是聲聞種性的。

當我們到見性位的時候，十住位談到：『凡所聞法，即自開解，不由他教』，就是要把這些善知識言說、經典言說轉變成自己的生命體驗。善知識説的我要把它轉變成自己的知識、經驗、體驗，這個過程在我們佛教裡面就叫作世間的化身佛入滅。

在五十三參的行法裡面是什麼樣的方式呢？善財童子每一次參訪善知識那個末後都要講『禮拜善知識，辭退而去』。我們看到經典裡面最後一段往往都是這樣講的，听世尊宣講完了這一次法會后，听世尊宣講法的這些人『歡喜雀躍，作禮而去』。作禮而去的意思不是指我听完了很高興，然後回去休息，不是這個意思。善財童子五十三參每一參都有這樣的説法，古人叫這個『戀德禮辭』，感謝善知識説法，然後禮辭。這個戀德禮辭不是這裡講完了，沒事了，走了。不是！是把善知識的言說轉成自己的生命體驗。就是十住位在普光明殿談到的『凡所聞法，即自開解，不由他教故』。在經典的密法言說裡面就是『戀德禮辭，作禮而去』。在這兒就是女轉男身，我們得大丈夫相就是女轉男身，得實報莊嚴土。

十住位裡面休捨優婆夷住在普莊嚴園，她那個園子有院牆，就是實報莊嚴土，院牆裡面是她的國土。到十行位裡面法寶髻長者的時候，他是住在師子宮城，這個師子宮城就已經不像慈行童女住的這個師子奮迅城一樣，師子奮迅城是大王建立起來的。當我們自己回望自己生起十住位行法實踐的時候，在普光明殿談到『凡所聞法，即自開解，不由他教』，這時候的師子奮迅城師子幢王宣說他的一切法，宣說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這種宣說法則的能力就是我們生命中的師子幢王，而我們自己藉助於師子幢王，住在毘盧遮那摩尼藏殿。

換句話講是什麼呢？十住位的時候是我們的行法實踐去符合大王宣說的法則。我們注意，十住位的時候我們的行法實踐是要符合大王宣說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即便我們到了十行位，我們與大王是同一個基因，但是我們沒有宣說法則的能力，我們是遵守大王宣說的法則。並且這種遵守大王宣說的法則到什麼地步呢？到這個法則好像是我宣說的一樣。

當我們到見性位，我們能夠演說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不走樣。但是這個法則是過去諸佛成就者在經典裡面說好的，像在這個地方《華嚴經》裡面無上正覺、十方諸佛宣說的法則，他們說好的。我們修行者到十住位，能夠原封不動地、原汁原味地、原樣地把它說出來，不走樣、不兌水，就好像這個法則是我們自己宣說的一樣，這到慈行童女。為什麼說是好像是我們宣說的一樣呢？因為十住位沒有宣說自性法則的能力，我們有遵守自性法則的能力。

从十行位開始，我們逐漸地開始要宣説自性中的法則。十行位在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就是功德林菩薩演說菩薩善思惟行法。菩薩善思惟行法就是作為修行者要去訓練自己，去宣説自性大王的法則。這就不是十住位裡的我們遵守自性大王的法則，从十行位開始是我來宣說。遵守的意思是前面大王已經說完了，我能夠準確理解，我到見性位必須要有這個能力。

我們修行者說我到見性位了，什麼是標準？《華嚴經》的十信位、十住位說出來不變樣，符合自性本身的法則，符合龍樹菩薩的意思，符合十方諸佛對於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要求。到這兒，我們修行者到十信位、十住位。而十行位開始是我們自己入法界行法，我們自己的功德林菩薩要來宣說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這個時候就不是在遵循大王的法則，而是以大王種性的、十住位的成就為核心，去宣說自性法則。

十行位裡面，當我們自己宣說自性法則的時候，我們自己回望自己就是在菩薩種性行法中，就是童子種性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個力量開始生長。這個生長不是一蹴到位到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不是！他是怎麼生長的？十行位是他生長的過程，他開始宣說自性法則。當他有能力宣說自性法則的時候，宣說哪一塊法則？宣說自性地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當他有能力宣說這個法則的時候，也就是我們前面談到的，我們到見性位、我們以自性般若智慧的能力，以那個力量去管理我們生命中的一切法，在我們原來的生命中一切法中開疆拓土。原來那一切法是荒亂的，荒原一樣的，現在要加以管理。

十行位的時候到法寶髻長者，因為能夠宣說大王的法則，宣說大王的一切法，所以他能夠建立師子宮城。師子宮城是修行者自己建立的，這次不再是大王建立好了，我們住在這兒。也就是說，我們不是被動地去遵守大王的法則，而是主動地去構建自性本身大王法則在地上的國土。第五行位的時候，法寶髻長者住在師子宮城，這個師子宮城就是無上正覺在世間，也就是在我們知識、經驗裡面有他一個國土，這個國土就是我們自己成就的那個實報莊嚴土。實報莊嚴土必須是以自為因的，這一塊是我們自己開創出來的，這一塊國土就是符合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這是第五行位，住在師子宮城，內在的基因就是慈行童女這個基因。

這我們在前面已經談到，我們再單獨說一句：善財童子五十三參裡面這些善知識不是彼此獨立的，他是同一個生命力量在不同的階段，我們為了把那個階段屬性說清楚，把那個階段設定一會。我們自己回望自己的時候，生命力量生起，轉變成知識、經驗、體驗，這個過程很快，瞬間生起。而無上正覺的成就者，就是把這個瞬間生起的這個過程從力量到體驗，這個過程分成五十三份，每一份安排一參。在這一層裡面，怎麼把這一層生命的力量說清楚，就是《入法界品》善財童子到那一會參善知識。

所以說這個法寶髻長者是從慈行童女這個種性，有大王基因的種性，但是她沒有宣說一切法的能力，到第五行位他可以宣說大王的法則，構建自己的國土，就是師子宮城。但是法寶髻長者什麼時候距離大王種性更近呢？我們作為修行者，現在從十住位慈行童女童子種性，長到十行位法寶髻長者，能夠宣說自性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那我是不是已經到了大王種性呢？還沒到。我在宣說這一切法的時候，還是要和大王宣說的那個法則不斷對照、不斷調整，這就是行法實踐。並不是說我們到了見性位，自性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原封不動地直接拿出來，不是這樣；是要有一個不斷訓練、不斷調整的過程。這個第五行位已經能夠構建師子大城，也就是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在世間諸法當中的表現，我已經能夠把它宣說出來了，就是師子宮城。

那從慈行童女什麼時候才有無上正覺大王種性的呈現呢？大王的基因在十住位是慈行童女，她是童子的樣子，在十行位的裡面，寶髻長者住在師子宮城，他什麼時候具有師子幢王的那種方式呢？十迴向位裡面有師子頻申比丘尼。修行者到十迴向位的時候，我們憑什麼說我們到十迴向位就得金剛種性智慧的？在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當然我們能夠看到十迴向位在兜率天宮一切妙寶所莊嚴殿，金剛幢菩薩宣說十迴向位行法。從那個名字我們能夠感受到十迴向位應該是得金剛種性智慧的。

在《入法界品》裡面，第四迴向位師子頻申比丘尼，在這兒師子大王、無上正覺大王的那個種性在世間能夠表現出來。表現到什麼地步？是不是表現到像彌勒菩薩、文殊菩薩那樣呢？還沒到。她是師子頻申比丘尼。

比丘尼的意思是什麼呢？前面我們談到比丘，五十三參裡面十住位的最前的三位善知識，也是五十三參裡面最先的三位善知識是比丘相。比丘相代表的是我們自性那個力量要進入到知識、經驗、體驗的時候那個力量本身是純粹的、清淨的。自性本身生起知識、經驗、體驗的力量是清淨純粹的，在他還沒有進入知識、經驗、體驗之前，在《入法界品》裡面就是三位比丘相。

比丘與比丘尼有什麼差別？比丘是從智慧的角度去講的。比丘尼是什麼？比丘尼就是女相的。在我們佛教裡面，善財童子五十三參裡面，女相代表什麼呢？女相代表世間知識、經驗、體驗。男相代表的是自性智慧的力量，五十三參善知識裡面最先的三位比丘，是代表智慧的那個力量，他能夠生起知識、經驗、體驗。在他還沒有進入知識、經驗、體驗的時候，那個力量，那一段，三位比丘。而在十住位裡面，那個力量進入到十住位行法，也就是我們自己的一念無明生起，當我要關注某一法的時候，這一關注這一法在我的知識、經驗中凸顯，它就帶來特別的知識、經驗、體驗。當我一關注它的時候，我能夠關注這一法的力量，從力量角度去講，就是三位比丘。

我們生命中的三位比丘要進入到我們的知識、經驗、體驗。他藉助誰進入到知識、經驗、體驗的呢？藉助於自我因素的參與。而我關注這一法的時候，儘管這一法給我帶來知識、經驗、體驗，瞬間可以生起。但是在五十三參裡面，龍樹菩薩說這兒要放慢。在這個自性力量進入知識、經驗、體驗之後，不是講之前，是之後，就是十住位的善知識總體來講，已經到了大海邊，還沒有進入大海。到大海邊的意思就是還不到知識、經驗裡面具體生起。但他已經準備好了，就是童子種性的十住位行法。

十行位的時候，童子種性的十住位行法繼續向前增勝，就是十行位行法。十行位行法裡面是以善見比丘為最初，善見的意思就是這個智慧力能夠見到世間的一切法。當我們能夠更加親近世間一切法的時候，就是逐漸的智慧力轉向於世間的知識、經驗、體驗，這個智慧與知識、經驗、體驗總合在一起，最後到十地位。

現在好了，這個力量要轉入到具體的知識、經驗、體驗的時候，那個力量怎麼說呢？十住位是童子種性。十行位我們有宣說一切法、開疆拓土的能力，並且這個已經是在我們的思辯領域裡面呈現出來，所以法寶髻長者住師子宮城。而這個思辯領域的解脫與無上正覺這種法則，要進入到具體的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但是還沒到那一切法的時候。那個力量是什麼呢？師子頻申比丘尼。

比丘尼是女相，女相代表的是能夠生起具體的知識、經驗、體驗的那個力量。那為什麼不用前面的比丘呢？比丘是還沒有完全進入到知識、經驗這個範疇裡面來的時候那個力量。十迴向位已經經歷了十住位、十行位兩位行法，到師子頻申比丘尼，她已經是大王種性的師子的基因，開始長大。這個師子頻申比丘尼和慈行童女已經不一樣了，慈行童女只是基因是一樣的，和大王的基因一樣，而慈行童女還不能表現出來師子幢王的那個力量。經過十行位行法之後，到師子頻申比丘尼，同樣是女相，女相的意思就是指向具體的知識、經驗、體驗，師子頻申比丘尼已經能夠有大王的那個力量了。

但是到這兒還沒有圓滿，她只是馬上進入到世間的知識、經驗、體驗。所以是師子頻申比丘尼。她住在什麽地方呢？住在輸那國迦陵迦林城。師子頻申比丘尼住的這個地方，就是我們眼耳鼻舌身所在的凡夫種性的娑婆世界的一切法。世間一切法是怎麼樣的？凡夫種性世間一切法就是貪嗔癡慢、多紛爭的地方。而金剛種性智慧要求有這個力量，在這個凡夫種性娑婆世界一切法中具有師子的能力。到這兒得金剛種性智慧，十迴向位裡面這是第四迴向位。

從這一些我們能夠看到什麼呢？我們作為修行者，我們到見性位到十信位、十住位，就能知道我自己有沒有宣說大王種性法則的能力。我能夠宣說到哪個地步？我能夠宣說哪一塊？如果我能夠宣說某一塊，至少在那一塊裡面我是能夠成為法寶髻長者，可以住在自己的師子宮城裡面。

我們到十住位的時候，在海潮處我可以得解脫，我可以有自我的院牆，得實報莊嚴土。十行位的時候，我能夠宣說大王的法則，這個大王是我自己的大王，這個法則是和前面師子幢王的大王和無上正覺的大王是一樣的，我宣說的法則和大王的法則是能對接的。所以法寶髻長者宣說的這個無上正覺的法則，和大王的法則是能對接的。什麼時候他有直接宣說這種法則的能力？那要看到最後。

所以這個從十住位到十行位，我們看到這個行法實踐的趨勢、走向，在這個過程裡面去感受到十住、十行、十迴向位行法是怎樣的，什麼是入法界行法。自性力量從它一生起什麼時候入法界，怎樣入法界，在這兒把那些細節講清楚。

十迴向位的時候我們到第四迴向位具有師子種性。我們能夠入世間一切法中，就是師子頻申比丘尼。這個比丘尼跟我們現在談到的二乘聲聞出家眾裡面那個比丘尼不一樣。這是從自性本身生起的，能夠入世間一切法，生起知識、經驗、體驗的那個力量，在這兒得金剛種性智慧。

那當然到第五迴向位的時候，第五迴向位善知識婆須蜜多女是純粹的世間女。我們注意這兩位善知識是相鄰的。師子頻申比丘尼是自性那個力量要進入到知識、經驗、體驗的時候，還沒有進入到純粹的知識、經驗、體驗之前，差那麼一瞬間，我們生命中那個力量就是師子頻申比丘尼。當她進入到具體的知識、經驗、體驗的時候是什麼呢？就是婆須蜜多女，純粹的世間的知識、經驗、體驗。

自性智慧、解脫與無上正覺就是在世間的一切法中。凡夫種性的貪嗔癡慢、娑婆世界一切法，我們從自性本身生起的那個力量去看，這一切法就是解脫與無上正覺的一切法。而那個法則怎麼去宣說呢？就是通過十住、十行、十迴向位。在第五迴向位與純粹世間法的力量、純粹知識、經驗、體驗的力量進入到體驗當中。有這個能力。

所以如果沒有開啟菩薩法眼、沒有到見性位、沒有成就菩薩道種智、沒有得金剛種性智慧，這一切法就是娑婆世界的一切法。這一切法在《入法界品》裡面叫作什麼呢？就叫險難國寶莊嚴城。為什麼是險難國？我們凡夫住在娑婆世界，覺得一切法皆是染著的，這一切法是讓我們墮落的，這就是險難國。而對於菩薩道種智行法成就者來講，我們得金剛種性智慧，到這兒就是寶莊嚴城。這是第五迴向位。

到第六迴向位的時候鞞瑟胝羅居士住在善度城。在我們佛教裡面談到龍樹菩薩能夠入龍宮集結《華嚴經》，能夠打開南天鐵塔接受金剛薩埵賦予密法。南天鐵塔在什麼地方？我們自己作為修行者，什麼時候我們有能力也能夠入龍宮，也能夠打開南天鐵塔，打開自性中的一切寶藏？十迴向位裡面這第六迴向位，鞞瑟胝羅居士，在這一位，他就有能力打開鐵塔。但是，是不是龍樹菩薩那個南天鐵塔，這還不是，但他有這個能力，打開自性中的一切法。我們注意的是這是第六迴向位。他是得什麼呢？菩薩所得不般涅槃解脫。

作為修行者，當我們到十迴向位的時候，我們就是諸佛中的一分子。雖然還沒有到如來地解脫、到無上正覺，但是到這兒我們就得不般涅槃解脫。不般涅槃是什麼意思？生死對我們完全沒有影響，世間一切法皆是金剛種性智慧的成就處。我們經常聽說的就是看破生死，我們看到很多大德們也在講看破生死，下一輩子得解脫、得無上正覺。當我們到十迴向位得金剛種性智慧成就的時候，具有師子頻申的能力，能夠入世間一切法中。到第六迴向位得不般涅槃解脫，生死就是涅槃，到這兒得金剛種性智慧。第七迴向位以後就是觀自在菩薩、正趣菩薩，從補怛洛迦山、從輪圍山下山，到十地位。

這個是通過五十三參善知識三賢位的三十位行法，我們大略能夠看得出來在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十住、十行、十迴向位是怎麼一個走向。

我們現在再回到普光明殿，我們上一次談到四十位行法。四十位行法從十住位的初發心住、治地住、修行住朝兩個方向拓展，這兩個方向是瞬間生起的。我們在解讀經典的時候，怎麼能夠準確地把握某一位次行法的邊界？就可以通過這種對比的方式。比方説我要看不退住的邊界，有了邊界我們才有具體的準確的標準來回望自己，來自證說我到第七住位。那這個邊界怎麼來的呢？就是要通過前後行法的對比。這個前後包括橫向的十住位裡面正心住、不退住、童真住，也包括縱向的不退住、無著行到遠行地。橫向縱向都去對比一下這些經文，我們就能夠看到這一位次的行法確切位置在哪兒。找到確切的位置，這個就是自性般若智慧的能力。

我們怎麼知道我開啟自性般若智慧？我怎麼知道我開啟菩薩法眼？菩薩法眼就是在這些細節裡面能夠準確發現諸法的邊界。菩薩法眼不是一個籠統的一種說法，說我有菩薩法眼，我看什麼都很清楚，但是沒標準。這個不行。菩薩法眼是有標準的、是有方法的。它是通過觀察這些諸法的邊界，把那個邊界能夠準確畫清楚，來辨明菩薩法眼的程度。

龍樹菩薩的《華嚴經》是把這一塊做到極致的。其他經典裡面也有這些，但是都比較粗糙，他們講的沒有龍樹菩薩這麼詳細。比如說十地位的十位行法，在很多經典裡面、經論裡面都要談到，但是不像龍樹菩薩這樣擺出一個像矩陣一樣的這種方式。龍樹菩薩這種方式好在哪裡呢？就是具體某一位行法是在一個整體系統裡面，給標註出來一個準確的位置，而在其他的經論裡面我們看得最多的，比方説到十地位行法，不是放在一個整體的思想體系裡面去說，所以那個邊界就不容易把握。

就好像我們前面談到如來十力一樣。這個如來十力，他說得很籠統。比如說像這一塊『是處非處智』。這裡談到：『何等為如來十力？謂如來處非處如實知，是名如來初力。若成就此力者，如來、應、等正覺，得先佛最勝處智，轉於梵輪，於大眾中能師子吼而吼。』講完了。那麼這裡面我們作為修行者就要問，如來處非處如實知，什麼叫如來？什麼叫是處？什麼叫非處？什麼叫如實知？跟誰對比是如實知？這些都不講。龍樹菩薩的說法不是這樣。他是把這些放在一個像矩陣裡面一樣，他的位置就很準確。

這是談到四十位行法，是朝兩個方向拓展的，雖然在我們知識、經驗裡面它是瞬間生起的。朝兩個方向拓展，所以我們談到十住位行法的時候，每一位次的行法我們前後可以對比，上下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相應的這一位行法都可以做對比。我們為什麼要對比？對比能讓我們掌握不同行法次地之間的邊界。

如果只是把《華嚴經》的某一品、某一段拿出來，這個就不是《華嚴經》。《華嚴經》像一座宮殿一樣的，我們必須把這座宮殿裡面的磚瓦所在的位置也要標註出來才行，不能夠只講這座宮殿上的磚瓦而不講它的位置。宮殿裡面的每一塊磚瓦是有尺寸的，這就是隨文註釋。而這一段文字——宮殿裡的磚瓦在整座宮殿裡面不同的位置起到的作用是不一樣的。而建築師他設計這座宮殿的時候，每一塊磚在哪一個位置上，也是這塊磚所表達的作用之一。這是解讀四十位行法的時候，提供給大家可以以這樣的方式對比不同位次的行法。

在十住位裡面，我們明瞭了十住位行法的宗旨、它的出發點、它最終指向什麼地方。這些經文我們大略看了一下，詳細去解讀在什麼位置呢？在十行位、十迴向位、十地位，實際上還是要把這些行法具體落實。我們因為現在只講到十住位，就非常希望把這些經文能夠在行法實踐、生命體驗裡面呈現出來。實際上在十住位的時候，給出來的是這一位次行法的指向、原則。像這一塊童真住，這裡談到：『身行無失、語行無失、意行無失，隨意受生』。現在問題是什麼叫身行無失？怎樣做到身行無失？十住位還沒有講那麼詳細。什麼時候講詳細呢？到十行位、十迴向位，把那些講詳細。

十住位裡面是給出這一位次行法的最初的種子，所以十住位為什麼是童子種性的。十住位行法橫向來說是一種拓展，縱向來說十住位的每一位次行法都是相應位次行法的種子。種子就是原則。十住位裡面談到不退住，談到童真住，這裡面這些經文所談到的都是後面行法無著行、難得行，到遠行地、不動地的種子。種子就是提供一個原則、提供一個方向。這就是我們把十住位行法的演說模式、行法模式，它的位置講清楚了。

這裡面有些細節我們再說一下。第八住位童真住談到：『此菩薩住十種業。何者為十？』業這個字。『業』是什麼？見性位之前，業力不是好東西。在我們的理念裡面，凡夫業力就是障礙，所知障、煩惱障這一些。所知障就是講的根本無明，煩惱障就是一念無明，我們行法實踐要消除業力等等。我們要記得『業』是什麼？業是一種生命的力量。

當我們談到消除業力的時候，我們不是要把生命的力量息滅，而是以明瞭生命的力量如何生起、如何呈現，而不受這種力量的束縛和影響。按文殊師利菩薩的語言來講是什麼呢？修行者以如實知而獲得解脫。所以這個業，見性位以後，眾生業力就是菩薩願力，業就是生命力，就是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力量。

見性位以後我們要記得，見性位以後生命中的一切法皆是真實的。這個真實是基於自性本身那個力量來講的，皆是真實法，不再講虛妄法。見性位之前，我們為了要到見性位，要證諸法空得無生忍，得生命解脫，所以要把知識、經驗裡面劃的那些邊界去掉，所有的邊界皆是虛妄法。見性位之後，生命中的一切法皆是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菩提場。所以這個談到：『此菩薩住十種業』，住就是安住。

後面談到這一些，我們能夠很明顯地看到，第八住位談到『身行無失、語行無失、意行無失』，四十位行法裡面後面這三位行法，是無功用行身語意業行法，它是對應十信位智首菩薩向文殊師利菩薩提出的那個問題裡的前十個。智首菩薩那二十個問題不是知識性的，是在行法實踐中、在生命體驗裡面去落實的，最後要能夠呈現出來。

這一種不是知識性的。那在第八、第九、第十住位這一塊：『身語意無失』，就是指向智首菩薩的問題，這一種不是知識性的。那我們解讀這樣的經典，不以知識性的方式去解讀，以什麼樣的方式去解讀呢？以體驗性的方式去解讀。整部《華嚴經》是能夠在我們生命體驗裡面呈現出來的，是能夠在一一法中呈現出來的。這種解讀《華嚴經》的方式是體驗性的解讀，不是知識性解讀。如果是消文型的，概念定義型的就是知識性解讀，那是另外一回事。《華嚴經》是在我們生命體驗裡面呈現出來的，我們現在解讀這部經，是通過文字回望自己，能夠感受到在這一法中有華嚴行法生起，這種就是體驗性的詮釋。

這一些『知眾生種種欲、知眾生種種解、知眾生種種界』等等，很明顯的，它是對應初住位的時候『是處非處智、善惡業報智』那十種智的。這一些是對應的，細節在什麼地方？我們怎麼能夠知眾生種種欲，知眾生種種解？在十行位、十迴向位，再去把這一些具體細化。細化的過程就是落實在知識、經驗裡的那個過程。

這就像我們剛才談到的，十住位是童子種性的，它是十行、十迴向、十地位行法的種子。種子的意思就是要指明方向、指明一個目標。這個方向和目標，十信位是從能力的角度去講，這個方向和目標在十住位時候是什麼呢？就是我們的妄想。在十信位文殊師利菩薩上來講《如來名號品》、《四聖諦品》，能夠演說種種名號。我們自己也一樣，我們面對某一法，一關注它，第一個出現的就是名相，給它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在我還不知道這一法它背後法則的時候，這個名字就是妄想相，妄想相就是無上正覺的種子。十住位裡面的十位行法，是四十位行法的發起處，是四十位行法的種子。這個種子以什麼樣的方式表現呢？童子種性的方式表現出來，就是一個妄想。

這個妄想很具體，就是無過失身語意業，就是如來地的十種智和十種力。我在十信位、十住位就設定好了這種妄想，智首菩薩向文殊師利菩薩提出二十個問題，那些就是妄想，但是這個妄想有一個明確的目標。而這個妄想怎樣成為無上正覺？就是把這個妄想在我們知識、經驗裡面落實。怎麼去落實？就是連續、穩定、必然的方法、法則，按這樣的方式把那個妄想一步一步地落地，讓它成為一個穩定必然的現實。

當妄想成為一個穩定必然的現實的時候，這個妄想就是登地位的這一法，就是無上正覺的這一法。所以說為什麼我們談到煩惱即是菩提、生死即是涅槃、妄想即是智慧？在十住位行法裡面體現出來的就是這樣。所以這個裡面沒有辦法去問為什麼，身行無失，怎樣身行無失，沒辦法問，為什麼呢？因為在十行位、十迴向位詮釋的就是十住位的這些種子指出的原則與方向。

王子住這一塊也是一樣，『此菩薩善知十種法。』我們注意，這裡談到的是善知十種法，它對應的是身語意業裡面『語業』成就這一塊，佛法僧裡面『法』成就這一塊。前面童真住是『此菩薩住十種業』，『住』是落地，在知識、經驗、體驗裡面能夠停住，有個具體的位置叫住。第九位對應的是法，『此菩薩善知十種法』，後面說：『善知諸眾生受生、善知諸煩惱現起、善知習氣相續』等等，都是『善知』。

在《入法界品》善財童子五十三參裡面第九住位是誰呢？勝熱婆羅門。婆羅門是什麼意思？我們佛教裡面有般若波羅蜜。波羅蜜就是到彼岸，到彼岸的意思就是離生滅、離生死。怎麼離呢？不是從這個地方到那個地方叫到彼岸，不是！不是異時異處異身的關係，而是超越的關係。婆羅門就是波羅蜜的意思。第九住位王子住，有以智慧力超越一切法的成就，就是婆羅門。

在五十三參裡面有兩位婆羅門，我們注意他們的位置。五十三參善知識裡面兩位婆羅門：一個是第九住位勝熱婆羅門，第二個第九等覺位最寂靜婆羅門。都是第九位，這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個婆羅門所成就的位置。

十住位裡面第九位法王子住。王子就是從行法實踐角度講的一個概念，這個概念最終指向無上正覺，這個概念就是王子。生起無上正覺的那個概念就是王子，那個王子怎樣長成大王智慧呢？就是通過把各個的名相串接起來，形成一種總體的關於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意義。

在我們佛教裡面，天帝釋所在那個地方，須彌山頂忉利天宮，有因陀羅網。我們回望自己的時候，天帝釋是我們自己，我們自己有編織一切法的能力。我們靠什麼去編織？我們是靠名相概念去編織。十住位提供名相概念的能力，十行位提供思惟編織一切法的能力，十迴向位、十地位是把這種能力，編織出來的這種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期望、意義，落實在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中；把這一些總合在一起，得金剛種性智慧，得如來地的解脫與無上正覺。

但是這個編織一切法的能力，編織出來之後，就是我們自己的天帝釋有編織一切法的能力。這個編織一切法的能力，我們對任何一法加以運用的時候，出來那個成果是什麼？就是我們生命中的因陀羅網。因陀羅網裡面每一個節點是一個寶珠，把這個網編織起來形成一個莊嚴的因陀羅網。轉成我們自己的行法實踐是什麼呢？我們可以對某一法生起名相概念，圍繞這個名相概念對這一法如實知、如實體驗，以這樣的方式獲得解脫，獲得無上正覺。而這個方式，用密法言說的角度來講，就是天帝釋有因陀羅網，有編織一切法的能力。

在十住位勝熱婆羅門，這個婆羅門就是智慧成就者。到等覺位，第九等覺位也是婆羅門，是最寂靜婆羅門。把他串起來就知道婆羅門是什麼。我們在見性位之前，在上座部經典中。我們一般認為婆羅門是外道，在我們佛教裡面講外道有兩種：一種是梵志外道，一種是婆羅門外道。梵志外道是從行法實踐的角度去講，他的行法有問題；婆羅門外道是從知見角度去講，他的知見有問題。這是兩種外道。

在上座部裡面我們見到這種很多。比如有一些是苦行外道，苦行的這一些就叫梵志。但有一些他有邪知見、不正知見，他也是想要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他的目標沒有錯，所以他也叫婆羅門。但是在世尊、佛教、無上正覺、世尊成就者那個角度去講，那一些婆羅門儘管他的目標是指向波羅蜜、生命解脫、指向無上正覺，但是他不會獲得那個結果。這種就是在知見上存在問題，就是婆羅門外道。

在我們佛教裡面，修行者獲得智慧成就那一個，也可以稱作婆羅門，所以這個時候這婆羅門就不是外道。世尊曾經對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就談到：你們都是從我口生，你們都可以稱作婆羅門。所以講到婆羅門，在這個地方來講，不是指的外道婆羅門，是指佛教的法成就者。從無上正覺、從口而生的那一個就是婆羅門。

兩位婆羅門都在第九位，意義很明顯：按照身語意入滅盡定行法角度去講是『語業』成就，從佛法僧生起無上正覺的那個角度去講是『法』成就。這是第九住位王子住。所以是從法王子那個力量，最後到最寂靜婆羅門，指向如來地的解脫與無上正覺。

那法王子住那一塊負責什麼呢？那要根據十住位行法提供的那個力量，最終是指向『善知諸眾生受生、善知諸煩惱生起。』在王子住裡面後面這十位行法說：『此菩薩應勸學十種法。何者為十？所謂：法王處善巧、法王處軌度、法王處宮殿』等等，它是指向法王成就的。這是法王子住。

第十住位是灌頂住。我們前面談到了，這個灌頂住，十住位行法裡面最接近無上正覺的這一塊。我們有些修行者認為說十住位大概成就太低了，這個灌頂住不如十行位、十迴向位。那要看在哪兒。四十位行法在一個瞬間生起，第十位是平等的。這個灌頂住就是灌頂住，是無功用行行法裡面十住位的灌頂住。

到灌頂住的時候，這裡談到：『此菩薩得成就十種智。何者為十？所謂：震動無數世界、照耀無數世界、住持無數世界、往詣無數世界』等等。這一塊我們要說清楚，後面這三位行法，童子種性這個得十種智還不是初住位裡面那一個如來地那十種智，還沒到那。這是從力量角度去講，說得成就十種智；從我們應用的角度去講，到十行位去得如來地的十種智。要把這關係分開。

在這個四十位行法裡面，前面初發心是按佛法僧的順序生起的，最後無功用行行法階段是按照身語意入滅盡定的順序成就的。我們再詳細一點是什麼呢？初發心階段佛法僧這三個力量裡面：佛這個力量代表種性位的成就、代表總持力，遵循根本智行法的那個屬性；而法和僧遵循差別智的行法屬性。一生補處這個階段，身語意入滅盡定行法是反過來的：第八位、第九位童真住、王子住遵循差別智行法屬性；灌頂住遵循根本智行法屬性。那當然對照過來這個精進修階段，也按身語意的方式去理解就對了。

有針對差別智行法屬性的行法實踐，有針對根本智屬性的行法實踐，這兩個有什麼差別？我們在後面住行向地四十位行法裡面，這些都要再拆開，再詳細去論述。現在簡單地講，什麼叫作差別智的行法屬性？什麼叫作根本智的行法屬性？根本智的行法屬性，是從總持力的角度去講，關注長遠的總體的模式。差別智的行法屬性，是從知識、經驗成就的角度去講，關注當下的具體的模式。

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在行法實踐的時候，我們是在知識、經驗裡面，按照那個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生起行法實踐，以如實知獲得解脫、得無上正覺。這個總體來說是我們當前的行法階段，所有修行者都是遵循這個方式。即便我們到見性位，我們到十信位、十住位，生起行法實踐，是以如實知得解脫、得無上正覺。那這個解脫與無上正覺是能夠在知識、經驗裡面體驗到的，它在我們的知識、經驗裡面有確切的位置。我回望自己的時候，我能夠確立我到十位行法裡面的第幾位。

我們前面總是講自我，現象界的自我因素，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自我是什麼？自我就是自證分的那一個，自證的那一個，是我得解脫與無上正覺最初的那個力量，我能夠回望自己，我能體會到。那這個體會，在知識、經驗裡面的就是前面兩個（身業、語業）。我生起行法實踐，我以如實知在這一法中得解脫、得無上正覺，如實知就是語業的部分，而獲得知識、經驗、體驗就是身業成就的部分。在四位行法裡面，三賢位成就得金剛種性智慧、語業成就的部分；十地位進入到眼耳鼻舌身的生命體驗，就是體驗的部分、感受的部分。所以這一切法是交叉的。每一位次的行法裡面其實都可以把它分成三份。

前面兩個（第八位、第九位）是從差別智角度去講，所以這個裡面總會強調一一世界、一一法如何。我們在經文的特徵裡面去看，第八位童真住的時候身語意入滅盡定行法裡面，身業成就這一塊，『身形無失，知眾生種種欲、知眾生種種解』。『種種』的意思是一個一個的、分開的、差別智裡面有的，諸法之間存在差別。而第八住位的時候，我能夠知道這種差別的邊界如何，是在一一法中成的。第九位身語意業裡面語業成就這一塊，佛法僧裡面法成就這一塊，它是在差別智裡面去感受的。『善知諸眾生受生、善知諸煩惱現起』，『諸』的意思就是一個一個的。

到灌頂位的時候，這兒談到『震動無數世界、照耀無數世界』，以什麼樣的方式去震動無數世界、照耀無處世界？是以法則的形式，法則就是總持力。我們舉個例子。比如說，在數學裡面有一加一等於二，我們怎麼知道一加一等於二的？人類是怎麼定義一加一等於二的？那就是先去看一個蘋果加一個蘋果等於兩個蘋果，一座房子加一座房子等於兩座房子。這些蘋果、房子各不相同，是在我們時間、空間裡的，在差別智裡面的。這種行法就是差別智的屬性，一個蘋果加一個蘋果等於兩個蘋果，一座房子加一座房子等於兩座房子。而我們通過這樣的類比，提取出來那麼一個公式就一加一等於二。一加一等於二這個公式，就超越了一個蘋果加一個蘋果、一座房子加一座房子，它成為一種抽象的公式。

我們現在講它是抽象的，在佛教裡面叫作什麼呢？就是這個法則已經從知識、經驗上升為法則，從地回到天上。一加一等於二是天上的法則，天上這個法則通過蘋果與房子進入我們的知識、經驗和體驗。初發心位的時候，就是天上那個法則要進入到我們的知識、經驗和體驗。而我們的行法實踐，就是在知識、經驗、體驗中再把那個法則給辨認出來，回到天上，好像一加一等於二原來就有一樣。我們是在蘋果、房子等等這些知識經驗裡面把那個一加一等於二給辨認出來，這個是超越蘋果與房子的知識經驗的，形成一種法則回到天上。

在我們佛教裡是什麼呢？四聖諦、三十七道品、十善行法，包括《華嚴經》裡面的菩薩道種智行法，普光明殿的行法理論、行法次地，這一些從它的模式上講都是天上的法則，這一些就是解脫與無上正覺。而我們是通過解讀這樣的文字，解讀這個結構，讓它在我們的知識、經驗裡面呈現出來，就從天上指到地上。

指到地上的意思就是，我從天上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從我們思辯領域的解脫與無上正覺，最後在我們的知識經驗裡面找到它確切的位置。找到位置的時候就到登地位。那麼現在在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我們還要能夠把知識、經驗裡面那些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辨認出來，和天上它本有的法則去對照。天上的法則是大王宣說的，大王通過自我的參與，在地上形成他的知識和體驗。

我們作為修行者要想獲得大王種性的解脫與無上正覺，怎麼樣呢？要在知識經驗裡面辨認出來那些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這個法則是可以震動所有的知識、經驗、體驗的。以這樣的方式退回來，就是灌頂住裡面談到的震動無數世界、照耀無數世界，它不是一個一個去震動的、不是一個一個去照耀的。像我們談到一加一等於二是個公式，它是天上的法則，這個法則是可以震動無數世界。一加一等於二可以在世間任何一個地方變成現實，進入我們的知識經驗。所以這個是總持力。

灌頂住成就的時候要以總持力的方式去解讀這一位行法，而前面童真住、王子住是從差別智的角度去體驗這一位行法。這是把四十位行法裡面更詳細的這些信息，我們把它呈現出來。我們在解讀後面住行向地四位行法的時候，每一位次的行法在什麼位置就會非常準確。這就是十住位的十位行法。

今天的時間到了，先給大家彙報到這兒。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