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經·十住位之十三》

【提要】:如何到達十住位須彌山頂、怎樣是自性中的十方菩薩雲集、為什麼當下的一切法皆是真實法、什麼是一切法的存在實相、什麼是對一切法的如實知實相、什麼是法慧菩薩說偈
音頻文字稿   2025-10-25

諸位同學大家好!

我們繼續來看普光明殿十住位第二品,《須彌頂上偈讚品》。我們上一次談到了十慧菩薩從十華世界、十月佛所雲集,我們繼續從這講。

這裡談到『世尊從兩足指放百千億妙色光明,普照十方一切世界,須彌頂上帝釋宮中,佛及大眾靡不皆現。』世尊放光在普光明殿有很多處,在十住位的時候,就是世尊兩足指放光。足是腳踏大地的,大地代表我們生命中的一切法,從這一切法開始,一直到無上正覺。世尊就是我們自己,他分兩部分:一個是本體界的大王種性自我因素;第二部分就是基於色身的、基於當下的差別智裡面的自我因素。

這塊談到世尊從兩足指放光,就是說當修行者到見性位、到十住位的時候,廣泛來講就是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的時候,自性地裡面那一個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無上正覺的那個力量開始呈現。怎麼呈現?就是在差別智自我因素裡面、那些知識、經驗、體驗裡面呈現。解脫與無上正覺不是靜止的,它必須要在我們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呈現出來,才叫無上正覺。知識、經驗、體驗是什麼?就是在時間空間中的,在一念無明生起之後,在這個具體的體驗裡面呈現出來。

不要講根本智大王種性的那一個解脫與無上正覺,因為從生命本身、本體的角度去講,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無所謂解脫還是不解脫,它就是生命本身最初那個力量。而我們作為修行者,要去體驗解脫與無上正覺,它必須要在差別智的時間空間裡面,每一法當中,讓這個解脫與無上正覺呈現出來。所以這個是兩塊。

這一塊談到的世尊兩足指放光意味著什麼呢?就是根本智大王種性的那一個自我因素,它所提供的解脫與無上正覺那個力量,在十住位的時候呈現出來。這是我們修行者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最初的那一個,最初的呈現。什麼叫最初的?就是佛足放光要基於一切法大地的,從這往上一直到眉間放光,才到解脫與無上正覺。

我們前面談到,世尊什麼時候到眉間放光?到十地位。到等妙覺位的時候,就是世尊通身放光。所以這一些是屬於密法言說,我們自己要能知道我在哪一塊到見性位,到見性位之後,得梵行清淨、證諸法空,這些如何在我們體驗當中呈現出來。這些都是世尊的兩足放光。

這後面是十慧菩薩演說偈頌。這裡說:『法慧菩薩承佛威神,普觀十方而說頌曰』,這是十住位的時候,十慧菩薩從十華世界、十月佛所雲集。

『月』我們談到了,代表清涼、代表解脫、代表黑暗當中能夠照亮事物,這是最基本的、最初的解脫處所。像在經典上講的『須彌山頂者即是解脫』,講的就是這個。怎麼解脫的?從哪解脫?我們從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一切法普遍存在,當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這一法是從外向內的,就是眼耳鼻舌身面對的某一法。

我們怎麼從這一法的束縛和干擾當中解脫?第一步就是我們關注這一法。關注這一法,這個能力是共一切有情的。所有有情眾生皆有覺知、觀察、關注某一法的能力,這是共一切有情的。而人天眾生,在關注這一法之後,有一種特殊的品質。什麼品質?就是人天眾生能給這一法一個概念。

生起這個概念,就是超越這一法的對象存在本身。從這個概念開始,生起概念性思惟,就是有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是人天眾生所特有的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是圍繞這個概念生起的。這個概念超越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這一法。我們從這個概念開始,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這個概念就是超越這一法,就到須彌山頂。

我們圍繞這個概念生起般若智慧,這個般若智慧的屬性是什麼?那在十住位裡面,法慧菩薩會把它講清楚,但是這個原理我們要知道。不能在生命體驗之外去找那個須彌山、找夜摩天、找兜率天,這些都不是。

《華嚴經》裡面在談到世尊上升諸天、上升天宮的時候,講的就是自性本身的那一個、根本智的大王種性自我因素,它所提供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怎樣在具體的一念無明裡面呈現。這一呈現就能將一念無明轉成差別智,將根本無明轉成根本智,將煩惱轉成智慧。

那上升天宮之後,後面的就是諸天。須彌山頂是緊挨著須彌山這座山的,這座山是什麼?我們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任何一法都是一座須彌山,而這個概念超越這一法的對象,就成為須彌山頂,我們從這生起十住位行法。將來怎樣從十住位到十行位?那就要知道十住位的時候,自性本身給我們提供哪些能力,這些能力是怎樣在十住位呈現出來的。

這個能力在十信位的時候我們已經講過了。十信位講的就是自性根本智本身、那個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有哪些能力,這些能力為什麼能夠指導我們到達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在十信位的時候,通過文殊師利菩薩與九位首菩薩,從十色世界、十智佛所雲集,演說六品經文,從那講的,那個是從根本智屬性的角度去講的。

十住位的時候,就是具體的文殊師利菩薩所代表的根本智大王種性的那個力量,在一念無明裡面呈現。這個就是要把十住位它所在的位置、它應該怎樣表現出來要解釋清楚。在十住位的時候,我們到達須彌山頂,給出一個概念,從這個概念進一步生起十行位、十迴向位的行法實踐。

這個十慧菩薩從十方佛所雲集,十方是代表我們生命裡面大王種性那個力量,基於自性的、生起一切法的那個力量,現在要轉變成生起一一法的形式。大王種性的那個力量是總體的、生命中一切法的總持力。這個總持力如何在一一法中呈現?這個力量怎麼生起的?

在我們佛教裡面,最初、最原始的時候,是用什麼方式講的?是用四智的形式來講的。就是自性本身怎樣生起生命中的一切法?就是它有四種力量,四種力量的表現方式就是四智法。在《華嚴經》裡面,龍樹菩薩把這個四種力量、四智法拓展到十方的模式。

在從根本智的力量轉到差別智的過程中,這個十方的模式,它起什麼作用呢?在我們行法實踐裡面,我怎麼去體驗這十種力量呢?在十住位十慧菩薩演說偈頌裡面,就各自表達了這些力量在十住位是如何呈現的。這個力量如果放在我們現在的話,它會很微細,我們不太容易體會到它,但是有一種辦法我們是能夠體會的。什麼辦法呢?就是在《華嚴經》裡面,它有一種特殊的方式,就是要通過勾索。

什麼意思呢?就是這十慧菩薩演說這偈頌,如果我們是靜止地來看這十慧菩薩演說偈頌,很難領會。這個我們在過去的註解、講解裡面,單門去看這些偈頌,解釋得都不錯,解釋得都非常詳細,但是因為沒有畫出邊界,我們就很難體會十住位的十慧菩薩和十信位、十行位、十迴向位,這些菩薩他們到底在我們行法實踐這個過程裡面,他在哪個階段?我們從這來對比一下。

法慧菩薩,這是從東方來的、十慧菩薩裡面的最上首菩薩。將來要由法慧菩薩來講《十住品》,十住位的十種行法,這個是十住位的發起處。法慧菩薩這個偈頌是這麼說的:

【佛放淨光明,普見世導師,須彌山王頂,妙勝殿中住。

一切釋天王,請佛入宮殿,悉以十妙頌,稱讚諸如來。

彼諸大會中,所有菩薩眾,皆從十方至,化座而安坐。

彼會諸菩薩,皆同我等名,所從諸世界,名字亦如是。

本國諸世尊,名號悉亦同,各於其佛所,淨修無上行。

佛子汝應觀,如來自在力,一切閻浮提,皆言佛在中。

我等今見佛,住於須彌頂,十方悉亦然,如來自在力。

一一世界中,發心求佛道,依於如是願,修習菩提行。

佛以種種身,遊行遍世間,法界無所礙,無能測量者。

慧光恆普照,世闇悉除滅,一切無等倫,云何可測知!】

這是法慧菩薩從東方大圓鏡智那個角度來講的。在十信位的時候,東方的菩薩就是文殊師利菩薩,文殊師利菩薩帶領九位首菩薩,從十色世界、十智佛所雲集。

十住位的時候這十位菩薩,我們可以看作是什麼呢?就是十信位文殊師利菩薩帶領九位首菩薩在十住位的具體呈現。也就是根本智大王種性自性地本身那個能力,它為我們提供了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在十信位的時候,就是文殊師利菩薩帶領九位首菩薩,能夠在遍一切處的一切法中生起。

十信位是在普光明殿演說的,所以十信位不能夠按照我們現在很多人的理解,說『我在佛前發誓,我信佛』,管這個叫信。這個跟《華嚴經》裡面這十信位不一樣。我在佛前發願說我信佛,這個是基於差別智自我因素生起的,是不穩定的。文殊師利菩薩這一個是在普光明殿生起的,代表自性根本智大王種性有這個力量。

當我們修行者到見性位的時候,我們往往認為我通過一種方式,哪一天我開悟了、我見性了,一下就得無上正覺,這個跨越得太多了。在華嚴行法裡面,只有這種理念是遠遠不夠的。《華嚴經》裡面看來,什麼時候到見性位?見性位的意思就是要真的能夠到見性位。什麼叫作真的能到見性位呢?就是要能夠明確自性地本身的那一個、根本智大王種性有哪些屬性,那些屬性是怎麼生起的,它將來在我的體驗裡面怎麼呈現。

自性根本智那個大王種性,在我們佛教裡面用密法言說的形式,就是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大王』;差別智裡面那個自我因素就是『太子』。見性的意思就是以差別智的、能夠作意思惟的這個自我因素,能夠見到根本智大王種性那個自我因素,管這個叫見性。

在《華嚴經》裡面,當我們到十信位、十住位、見性位的時候,要能夠將大王種性自我因素,就是自性,把它的屬性要能說清楚。怎麼說清楚?龍樹菩薩就是通過《華嚴經》的三處演說,特別是在普光明殿四個行法階段中,將所有的行法理論、行法次第講清楚。我們現在學習普光明殿行法理論,就是要看清楚:自性本身大王種性的那個自我因素是怎樣為我們的行法實踐提供保證的?我們為什麼依賴於自性、大王種性的能力,能夠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龍樹菩薩把這講清楚,管這個叫見性位。這個是指向無上正覺的見性位。

前面那個說『我到見性位,我就成佛了』,那個只是從十信、十住位之前,民間信仰階段、二乘聲聞的行法階段,到《華嚴經》的標準來看,就證諸法空、得生命解脫,只是到這,沒有到無上正覺,只是準備好了要得無上正覺。所以這個次第我們要講清楚。

十信位的文殊師利菩薩帶領九位首菩薩,文殊師利菩薩演說偈頌;十住位的時候,法慧菩薩演說偈頌;將來十行位、十迴向位,功德林菩薩、金剛幢菩薩帶領十位菩薩演說偈頌,都是在表明自性本身那種能力,如何在十住、十行、十迴向,在行法實踐中呈現。這些菩薩在這個行法實踐裡面,他要呈現出來,他能夠帶來怎樣的生命體驗?這些偈頌就是演說這個的。

那這個生命體驗不是籠統的一塊的,所以十位菩薩分別從十個方向來演說。換句話講是什麼呢?就是我們眼耳鼻舌身,時間空間中遇到某一法,我們要把這一法看清楚。這一法包括什麼呢?我們這多說一句。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這一法,是我們所關注的對象。這個對象不光是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外在的一切法,我們要記得什麼呢?般若智慧能夠將自我因素作為對象。修行者生起般若智慧,能夠在一一法中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我們的自我因素,反省的意思就是以這樣的智慧力,把自我因素當作對象。

也就是說,當我們成就解脫、無上正覺的時候,是誰得解脫跟無上正覺?是修行者自己,是自我、自我因素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這個自我因素是什麼呢?是差別智裡面的自我因素,不講根本智大王種性那一個。根本智大王種性那一個,無所謂解脫跟無上正覺。而我們作為修行者要得解脫跟無上正覺,講的是差別智裡面那個自我因素,在知識、經驗、體驗裡面,要去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體驗。

這個時候就是反觀自己,我們到見性位,就是反觀自己,自性本身它提供了哪些東西;反觀自己之後,我到見性位,我知道我的生命是怎麼回事。修行者能得無上正覺,第一步就是要能夠明瞭生命本身的真相。自我生命,作為一個般若波羅蜜智慧的客體、一個對象,我們是能夠把它說清楚的。怎麼說的?那就是觀察自我因素、觀察生命本身有哪些力量;它的力量是怎麼生起的;為什麼我能夠覺知、觀察一切法;為什麼會有娑婆世界、有極樂世界、有華藏世界。這種觀察越詳細,我們對於生命的瞭解就越深入、越準確。

這就要看到什麼呢?就是關於諸法實相。在解釋法慧菩薩演說偈頌之前,我們要來詳細說一下諸法實相。就是我們修行者成就無上正覺,見諸法實相。什麼叫諸法實相?在進入《華嚴經》以後,這些實相都要講清楚。將來我們到十住位、十行位、十迴向位的時候,這一塊要逐漸地在體驗裡面呈現出來。

實相我們前面談到有兩種,一個是一切法的存在實相。什麼叫存在實相?就是一切法如其所是、離名相言說,就是馬鳴菩薩講的:『一切法從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我們怎麼見到這個實相?就是以證諸法空、得無生忍,去證得一切法的存在實相。第二種,就是對一切法的如實知實相。

諸法實相

這個存在實相裡面,我們分成三類。第一個就是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一切法存在實相。山河大地、草木蟲魚這一些,我們不給這一切法任何定義,這一切法就是如其所是的存在,管這個叫存在實相,不需要名相言說。站在這個角度去講,名相言說皆是虛妄法:『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什麼叫有為法?就是自我因素參與到這一法中,我給它一種定義。我想給某一法一種定義,它是好的、它是壞的,這些名相言說皆是虛妄法。我們只要見到這一切法的存在本身,如其所是,它是什麼就是什麼。不講昨天,不講明天,只講當下;因為昨天和明天都是有自我因素參與、去定義才會有,所以它只講當下。這就是存在實相。到這是證諸法空得無生忍。

這一塊在經典裡面是什麼呢?就是如來地一切法的表象。象是大象的象,不是木字邊的那個相。木字邊的那個相就是要有自我的參與,我給它一個定義,我知道這是一座山,就這一句話生起,管那個在我們報身世間生起一個表相,那個表相有自我的參與、有判斷,就是兩個木那個相。我們對這一切法有一個直觀的、表象的體驗,就是見一切法的存在實相。

第二個存在實相是什麼呢?就是當下自性本身所提供的種種能力。前面這一個是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外面這一切法;第二個是回過頭來看我們自己,生命是確切存在的。我們回望自己的時候,把我們自己當作一個對象,這個時候能夠看到什麼呢?生命本身、一切有情有覺知、觀察、思辨、選擇、判斷的能力,有貪嗔痴慢等諸能力。這一些都是依於生命的存在才呈現出來的,它就是自性所生的一切法。第一條、第二條都是共一切有情的。豬雞貓狗這些動物,也有覺知觀察諸法的能力,它們也有選擇判斷的能力、有貪嗔痴慢的能力。這是第二條存在實相。這個必須是要確認一切有情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這我們要再說一句,是什麼呢?在進入華嚴行法之前,十信、十住位之前,我們行法實踐的目標就是見諸法實相、證諸法空、得生命解脫,所以要去除凡夫種性的思惟、分別、選擇、判斷,直接地去見證一切法的普遍存在,所以才會講『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進入華嚴行法,要把這個理念轉過來,轉成什麼呢?我們生命中的一切法皆是自性法。

為什麼要這樣轉?因為我們在見性位之前,我們還沒有見證到生命本身是怎樣的,我們需要在差別智自我因素裡面,找到那一個自性本身是怎樣的。也就是要在我們凡夫種性的一切生命體驗之外,去找那一個自性本身是怎樣的。所以我們首先要否定凡夫種性的知識、經驗、體驗,要把它看作是虛妄法。

而進入華嚴行法的時候,要知道,一切法皆是真實法,一切法皆是自性法。這個時候為什麼要轉過來?就是因為只有我們在認識到當下的一切法即是自性所生,才不會在這一切法之外再去找那個自性法。十信、十住位之前,是在凡夫種性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也就是在娑婆世界、此岸的娑婆世界,要找彼岸的那一個解脫和無上正覺。而在華嚴行法裡面,要知道,當下一切法皆是真實,就不會在當下的一切法之外再去找一個真實法,這是到見性位。

第三條是什麼呢?要知道我們人天眾生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有一種特殊的品質。這個品質是什麼呢?就是人天眾生獨有的、特有的自性能力。這個能力是什麼?是在《華嚴經》普光明殿十信位的時候,把這講清楚了。是什麼呢?就是我們有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欲求。其他種類的眾生有沒有呢?他是基於色身、本能慾望滿足,以這個作為生命的目標,跟人天眾生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目標是不一樣的。基於色身的、本能慾求滿足的這個目標,就是世間法,是共一切有情的。

這是為什麼我們在前面談到,我們現在的修行者要想得解脫跟無上正覺,怎麼樣和民間信仰那些分開。民間信仰裡面,就是基於這前兩條的;他想得解脫、想得無上智慧,說到底是基於色身滿足的,是要到一個地方過好日子,是思衣得衣、思食得食、長生不老、榮華富貴。這一些都是基於色身慾求滿足的,這是共一切有情的。那些豬雞貓狗,它們也希望有一個安逸的生活處所;而我們人所要求的安逸的生活處所,只是內容不一樣,和那些本質上沒差別。

而修行者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在本質上不是那樣的,佛教裡面談到的解脫與無上正覺和共一切有情這一塊要分開。那這個解脫跟無上正覺、這個欲求是到什麼地步?這在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要把它講清楚。簡單來講是什麼呢?就是自我因素要有能力、有權力生起生命中的一切法,這個是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我們的解脫不是來源於衣食富足、長生不老,而是來自於我們對於生命本身的理解,能夠到達如來地無上正覺那個地步,是徹底地、是能夠在我們生命裡面有能力主宰自己的生命。像在經典上講的『常樂我淨』,那個『我』就是自我因素,我有能力以『自』為因,生起生命中的一切法,而不是被動的。

修行者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之前,在共外道行法裡面、在二乘聲聞種性行法裡面,那個解脫跟無上正覺、那個行法實踐都是被動的。被動是什麼呢?就是受諸法的束縛和影響。而在佛教裡面談到解脫與無上正覺,它最終的目標,要能夠以『自』為因,我們生命中的一切法、生命的呈現是自我因素能夠做主的。這是人天眾生所有的特殊的品質。

第二個是什麼呢?就是我們怎麼樣去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的。因為人天眾生有一種特殊的能力,這個能力是我們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核心因素,這個能力能夠保證我們在行法實踐裡面獲得解脫、獲得無上正覺。這個能力的具體表現是什麼?就是華嚴行法十信位講的文殊師利菩薩帶領九位首菩薩論議。按我們現在話講是什麼呢?就是人天眾生有知性能力、有判斷能力、有理性能力。這一些是自性根本智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所提供的般若智慧力,我們是用這個能力最終成就解脫跟無上正覺。

我們在十信位、十住位的時候,證諸法空得無生忍,到見性位。我們怎麼知道自己到見性位?就是要把這一塊的屬性說清楚。在《華嚴經》裡面就是十信位和十住位行法。我們已經把十信位講過了,十住位法慧菩薩要具體來講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在一一法中如何呈現。

當我們談到見諸法實相的時候,這是第一步,到見性位,見一切法的存在實相——如其所是。當我們見證一切法的存在實相,證諸法空得無生忍、得梵行清淨,在這得生命解脫。

第二步是什麼?對一切法的如實知實相。對一切法的如實知實相就是到無上正覺。如實知實相具體怎麼去見證?是從十住位開始的,十住位怎麼樣有能力來讓我們去獲得如實知一切法的實相?十信位、十住位為什麼能夠保證我們能夠獲得對一切法的如實知實相?這一塊就是『不離名相言說』。怎樣去證得呢?就是以證諸法不空得無生法忍去證得。

這一塊最低要到華嚴行法的十地位,才能夠確切了知,就是我怎麼樣衡量自己是不是證得對一切法的如實知?但是現在我們要把這個原理講清楚,這個原理講清楚我們就有一個行法實踐的目標。那個目標是什麼?就是得無生法忍,得別教菩薩無上正覺。

這個對一切法如實知實相裡面,包括什麼呢?這一塊要分兩部分。一個就是思辨領域的如實知、如實體驗。如實體驗就是如實知,如實知就是如實體驗,這兩個不能分開,『如實』就很重要。

如實是指什麼?那就詳細再來講。如實是講什麼呢?有兩部分,一個是如實知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一切法的存在法則,這是要符合萬法因緣生的。我們在座的各位,進入華嚴行法,到見性位,最終獲得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細節要講清楚,見諸法實相。什麼實相?第二步就是如實知實相。

所以在經典上,關於成佛這件事有兩種說法。一種就是『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到見性位就成佛,這是從第一個見證一切法存在實相,到這叫成佛。在《華嚴經》裡面,到這算什麼呢?算開始成佛,有成佛的條件。而在經典裡面談到成佛第二種說法是什麼呢?『得一切種智,名之為佛』,這兩種是不一樣的。怎樣得一切種智?就是對一切法如實知。這一塊裡面要有自我因素的參與,要有知識、經驗、體驗的參與。這是第一部分,思辨領域的如實知、如實體驗。在《華嚴經》裡面就是普光明殿的行法理論和行法次第。

我們現在是學到華嚴行法裡面十信位、十住位,那在行法實踐裡面就要知道:我怎麼樣去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佛教裡面講的解脫跟無上正覺有哪些屬性?我們的目標是什麼?我們從什麼地方開始行法實踐,指向那一個目標?十信十住位就是行法實踐開始的地方,菩薩行法開始的地方。它指向什麼地方呢?指向華嚴行法的十地位,到等妙覺位。我們將來學到十地位、等妙覺位的時候,我們在座的各位就能夠確切體會到如實知、如實體驗,確切體會到自我如何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自己是能知道的,我是不是得解脫,我是不是得無上正覺。

所以在華嚴行法裡面,當我們行法實踐到見性位,到如來地無上正覺,得道種智、一切種智的時候,它有一個標誌,必須要能夠利用名相言說,將知識、經驗裡面那個解脫跟無上正覺講清楚。在這之前,一切法的存在實相這一塊,在我們過去的講法裡面,種種註解裡面是怎麼說呢?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何期自性,能生萬法』,就是到這。

但是我們要得無上正覺,只有這個是不夠的,為什麼?『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意思就是我還沒有能力要將我自己的解脫跟無上正覺,上升為一種法則。什麼法則?上升為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這個法則具有普遍性。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想要得解脫、得無上正覺,當我們在座的各位說我得無上正覺的時候,不能夠光用『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來講。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是基於自我經驗的,而修行者成就無上正覺,要能夠將經驗上升為法則。我們對解脫跟無上正覺有經驗、有體驗、有知識,到這還不夠,要得無上正覺,要能夠把這些知識、經驗、體驗上升為法則。為什麼要上升為法則?知識、經驗、體驗具有獨特性。我自己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跟對面那一位『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跟豬雞貓狗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是各說各的經驗。

而修行者成就無上正覺,要有能力把這個經驗上升為法則。龍樹菩薩就是在普光明殿的行法理論、行法次第,演說這個的過程中,將自己的經驗上升為法則。法則具有普遍性、具有穩定性,任何一個修行者依照這個法則都能夠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

所以這一個是如實知實相,修行者到華嚴行法裡面來,明瞭諸法實相,就是這個。這是思辨領域的如實知、如實體驗。這是第一個方面,要如實知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一切法的存在法則,要符合萬法因緣生。

這是什麼呢?這是我們現在體會這些自然學科領域的種種法則,這一些就是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時間空間裡面這一些的法則。修行者成就無上正覺,要有能力對自然界的一切法也能如實知。所以我們佛教不是唯心主義,他是我們看待世界、看待生命中一切法的基石,他提供了一套方法、原則。這是第一個如實知。

第二個是什麼呢?要如實知自性根本智的一切法,就是對生命本身而言的,有根本智的一切法、差別智的一切法,這一些就是一切智、道種智。也就是如實知人天眾生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這一塊要符合一切法從心想生。

也就是說,當我們回望自己、回望一切有情眾生的時候,我們要能知道什麼是娑婆世界、什麼是極樂世界、什麼是華藏世界?他是怎麼樣生起極樂世界、華藏世界、娑婆世界的?我們怎樣從自己當下的娑婆世界,通過行法實踐,到極樂世界、到華藏世界?要把這一塊講清楚,這個叫如實知自性所提供的一切法。這一切法包含根本智的一切法,包含差別智的一切法,包含這一切法怎樣在知識、經驗裡面呈現。這就是《華嚴經》普光明殿的行法理論、行法次第,講這一塊。

當我們在座的修行者成就無上正覺的時候,當我們到十迴向位、十地位,要有龍樹菩薩那一個能力,什麼能力呢?就是深入龍宮,集結華嚴經。深入龍宮是什麼意思?就是在我們當下的生命體驗裡面、在這一切法裡面,成就解脫跟無上正覺,這就是深入龍宮。集結華嚴經是什麼意思?就是要有在當下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把這個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呈現出來。龍樹菩薩有這個能力,我們到華嚴行法的十迴向位、十地位,也有這個能力。

這是對一切法的如實知實相,這是從思辨領域角度去講的。這就好像什麼呢?好像我們到學校的時候,去學那些數學公式、物理公式,那些公式是我們看待世間一切法那個法則。我們怎樣知道世間一切法萬法因緣生?一切法從心想生是怎麼運行的?就是這些,我們去學校的時候學那些公式。

這個如實知實相的第二部分,就是知識、經驗領域的如實知和如實體驗。這在《華嚴經》裡面是哪一塊呢?就是《入法界品》。在《入法界品》裡面,包括兩個方面,一個是色身世間的,也就是時間空間中的法則。也就是我們依賴於思辨領域的如實知、如實體驗,確切地在我們的行法實踐中去呈現這種如實知、如實體驗。

那在呈現的時候是兩部分,一個就是色身世間的,基於五蘊身的,在這一切法中怎麼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色身所面對的一切法,就是時間空間中的一切法,這一切法是符合萬法因緣生的法則。表現方式是什麼呢?就是生老病死、生住異滅、成住壞空。我們是在這樣的一切法中,怎樣獲得解脫、獲得無上正覺。

第二個就是在報身世間的法則。如實知在報身世間怎樣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這個就是什麼呢?就是娑婆世界、極樂世界、華藏世界是怎樣生起的,我們如何從娑婆世界到極樂世界、到華藏世界。這個就是佛教裡面談到諸法實相。

我們修行者成就解脫,成就無上正覺,見證生命中的諸法實相,到底諸法實相是什麼?要按這兩方面把它講清楚。講清楚諸法實相,就是菩薩行法,就是無上正覺。如果只是見一切法的存在實相,這一塊只是獲得解脫,並沒有得無上正覺。他最多到什麼地方呢?就是華嚴行法裡面談到的得梵行清淨,不得無上正覺。在華嚴行法裡面,是在見證一切法的存在實相的基礎上,證諸法空得無生忍,得梵行清淨,在這個基礎上,再去生起對一切法的如實知實相。

這個就是在《華嚴經》行法理論裡面,就是通過十信位、十住位,進一步生起十行、十迴向、十地位行法。這個就是如實知。所以我們現在學到十住位行法,首先就要知道他最終指向哪?指向無上正覺。無上正覺在什麼地方?在華嚴行法裡面十地位、等妙覺位。十地位是別教菩薩的無上正覺,等妙覺位是如來地無上正覺,我們平時講的圓教菩薩無上正覺。

別教菩薩是什麼意思?就是在一一法中得解脫、得無上正覺,就是別教菩薩無上正覺。而圓教菩薩無上正覺是什麼呢?就是基於根本智行法的、普賢菩薩法界的、基於生命總持力的那一個,入滅盡定行法中的解脫跟無上正覺。把這些都明瞭、準確理解到了,叫作華嚴行法的十信位、十住位,我們到見性位。這是站在十信、十住位的角度去講,就是諸法實相。從這開始,得無上正覺。

我們現在來看偈頌。法慧菩薩演說這個偈頌,是在講什麼呢?就是在講生命本身、有情眾生的生命。用我們現在話講是什麼?就是他有一種能動性,主觀能動性。『主觀』是什麼意思?就是基於自我因素的,以自我為核心的。『能動性』是什麼?就是以自我為核心,有對一切法生起覺知、觀察、體驗的欲求。生命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欲求。

這個欲求怎麼生起?龍樹菩薩是把這一塊一步一步的放慢講清楚。好像我們面對山河大地、草木蟲魚,我們要觀察某一法,我們在生活當中遇到某一件事,我關注這件事,那一關注是瞬間生起的,龍樹菩薩是把這塊放慢。就這一法給我帶來怎麼樣的體驗,他把它放慢,為什麼要放慢?他就是要把生命本身的這種能動性,從生起到帶來體驗這個過程講清楚,講清楚就是如實知。

我們對這一法能夠講清楚、能夠如實知,才能夠避免這一法給我帶來的束縛和影響。像我們自然科學一樣,當我們不瞭解水的屬性、火的屬性,那這一些水和火就給我們帶來困擾;而當我們能夠徹底瞭解了水、火等等這一切法的屬性,我們就能夠掌控它,不但能夠限制它對我們的束縛和影響,我們還能夠利用它的屬性造福人間。

生命中的一切法也是一樣。自性本身有主觀能動性,是圍繞自我因素有對一切法生起覺知、觀察的欲求,有這個力量;遇到某一法,他自然就會生起對這一法的關注。這個關注是沒辦法息滅的。

我們在十信、十住位之前談到究竟無我,人無我、法無我講這一些,大部分的修行者所認為的那個『無我』,都是要把自我因素息滅,甚至於到斷滅見。很多修行者談到的那個無我、證諸法空,都是斷滅見。而在華嚴行法裡面,龍樹菩薩的這個行法理論、行法次第給我們確切講清楚:十信十住位之前那個無我,只是止息自我因素這個能動性給我帶來的束縛和影響,先暫時地讓它停住;但它實際是停不住的。我們暫時讓它停住,就是證諸法空,先見一切法如其所是的存在。暫時停住是什麼意思?就是要把先去除自我因素裡面那個知識、經驗、體驗帶來的影響。

它既然是生命本身,既然是主觀能動性,是圍繞自我因素對一切法有一個覺知、觀察、體驗的欲求,這個欲求,在我們佛教裡叫什麼呢?叫無明。我們為什麼要關注這一法?因為對這一法有無明:我不瞭解它,我現在想瞭解它。這個是一種生命的力量,這就是無明的力量。像人類第一次看到水,看到火這些東西,我怎麼去利用它?我們不瞭解水和火的屬性的時候,我想瞭解它,這個就是依於無明的力量生起的,對水和火的一種關注。

行法實踐也是一樣:自我因素有對一切法覺知、觀察、體驗的欲求,這個就是無明力量生起;而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這個力量生起,我們會注意什麼呢?就是這一法、眼耳鼻舌身所面對這一法,我對它不瞭解,我現在想要瞭解,想要瞭解那個目標,就是這一法的存在本身,而我想要瞭解背後那一個,就是無明的力量。

我們要把這無明的力量轉變成智慧,怎麼轉變?龍樹菩薩就是把這過程放慢,一步一步地來說:我們的主觀能動性,是如何最終帶來體驗的。這個能動性是一種力量,在《華嚴經》裡面就是十位菩薩雲集;龍樹菩薩說,這個力量我們從十個方面去觀察它:這個力量是從哪生起的,它以什麼樣的方式展示出來,它最終怎樣在知識、經驗裡面呈現,龍樹菩薩按這方式來講。

那這個是怎麼生起的?自我因素的主觀能動性,它那個能動的時候,它的表現方式是如何的?就是這些菩薩演說偈頌;這些菩薩演說偈頌,就是那種力量它能呈現。這就好像什麼呢?比方說,我們要伸手拿一樣東西,桌上有一個杯子,我要拿一個杯子。我們想要拿這個杯子,這個過程在我們現在是瞬間可以完成的;但是這個過程裡面,它包含了很多種因素。首先就是我能夠想『我拿這個杯子』,我能夠看到這有一個杯子,生命本身給我提供拿這個杯子的能力。當我說我能夠拿這杯子的時候,這裡面就已經有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是什麼?這就是自我的主觀能動性。主觀能動性它有決定的能力、有決定的權力來選擇說『我要拿這個杯子』;這是生命本身為我們提供的能力,提供的保證。

那這個能力,我想拿這個杯子,只講『想』拿這個杯子:為什麼我要生起這個想?這個想分多少步?當我拿到這個杯子的時候,這個體驗,我怎麼確認我拿到了這個杯子?龍樹菩薩就是把這個過程放慢:從我想拿這個杯子到拿到這個杯子,可以分為很多階段;每個階段都依賴於不同的覺知、觀察、行為和體驗,依賴於自我因素的參與,依賴於不同的生命力量;這是以自我因素為核心展開的行為。

如果要如實知這個過程中的每個階段、每種生命力量如何生起、如何體驗;以密法的形式來說,就是每個階段中都有四位行法。每個階段的如實知都是一場法會:都有世尊坐普光明殿,上升天宮,入於寶殿;都有十方菩薩雲集演說偈頌。

在十住位的時候,他會說:我能夠觀察到桌上有一個杯子,並且我能夠知道這是杯子,也知道我想要拿這個杯子,我有能力拿這個杯子。他就把這一個過程、這一些生命力量把它詳細化,分成很多個步驟、很多次第;那這個每一個步驟裡面、每個次第裡面,在佛教裡面怎麼表達呢?每個步驟是不一樣的,每個次第是不一樣的,這個力量的表現方式是不一樣的。每一種力量,以某一種方式,都能夠給我們帶來體驗。這個怎麼表達?就是佛教裡面的種種菩薩。

『菩薩』是指菩提薩埵。『菩提』是什麼?根本智大王種性提供的那一個就是菩提,它是一種力量,有主觀能動性;主觀能動性的『性』代表的是自性本身有這個能力。而菩薩的『薩』代表的是薩埵;薩埵是代表體驗。就是我這個自性本身的提供這種能力,能夠帶來體驗。這一些就是《華嚴經》裡面談到的、佛教裡面談到的種種菩薩。

為什麼在我們大乘佛教裡面有無量菩薩?無量菩薩不是外來的,是生命裡面自性本身提供的生命力。那個生命力就是自我的主觀能動性。主觀能動性就是根本無明與一念無明,它有覺知、觀察一切法的欲求。這個力量呈現出來,我如何能夠了知生命本身的實相呢?就是要把這個力量加以丈量。

龍樹菩薩是把這個力量分成兩部分:一個是根本智大王種性提供的那個本體的力量;第二個就是基於現象界自我因素的差別智的那個力量。把它詳細地提出丈量,這個丈量是龍樹菩薩以經文的形式展示出來,它背後呈現的就是龍樹菩薩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那個能力。當我們自己得解脫、得無上正覺的時候,我們也要有能力來如實知生命中的一切法,並且要能夠把這一切法從它生起到它帶來體驗,把這個過程講清楚。

從這再來看,從東方來的,從十華世界、十月佛所雲集的這一位法慧菩薩,代表的是文殊師利菩薩在一念無明裡面的具體呈現。文殊師利菩薩是根本智大王種性提供的那個能力,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他在十住位的時候,就是法慧菩薩在某一法裡面、一念無明裡面,來演說十住位是怎樣的。

十住位我們談到了,是在須彌山頂妙勝殿演說的。須彌山頂在什麼地方?我們觀察某一法的時候,給它一個概念,這個概念就在這一法的須彌山頂。我們現在要圍繞這個概念,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最終帶來具體的體驗。

那麼怎麼圍繞這個概念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生命中是怎麼給我提供這種力量,讓我能夠圍繞這個概念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的?龍樹菩薩說,從十個方面來看,自性本身為我提供一種能力,這個能力能夠讓我們在具體的某一個概念性思惟裡面,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個能力怎麼呈現的?就是法慧菩薩演說偈頌。剛才我們把這個十首偈頌讀了一遍。這個偈頌是法慧菩薩站在十住位的角度去講的。十住位是什麼?就是在須彌山頂妙勝殿,我們生起一個概念,從這個概念生起概念性思惟。具體的概念性思惟是在十行位以後生起的。

所以我們在凡夫種性的時候,我們有概念性思惟。同樣的,這一些就是我們生命中的四天宮。我們自己能不能到須彌山頂?能不能到夜摩天宮、兜率天宮呢?一樣可以到,只是我們不認識。而龍樹菩薩這裡談到的四位行法,是在四天宮裡面的四寶殿演說的。四寶殿就是我們自己圍繞一個概念,生起概念性思惟,這種思惟是不是依於般若智慧的?依於般若智慧的就在四寶殿;不是依於般若智慧生起的概念性思惟就在四天宮。

這個十住位的十首偈頌是這樣子的。我們在解讀這樣的偈頌的時候,怎麼樣確切理解它?要通過勾索。如果只是消文來解釋它,我們對它的理解就容易溢出,容易超過它的邊界。

十住位的法慧菩薩演說是這樣的,我們看十信位是怎樣的?我們可以對比一下,就是文殊師利菩薩演說的偈頌和法慧菩薩演說的偈頌有什麼差別?十信位的時候,文殊師利菩薩是這樣演說的,這是在《光明覺品》:世尊兩足輪下放光,一切處文殊師利菩薩生起。一切處文殊師利菩薩生起,最終在一一法中,就是十住位、十行位等等,就是別教菩薩這個四位行法。所以這個是在法慧菩薩演說偈頌之前,是文殊師利菩薩提供的這個能力。文殊師利菩薩是這樣講的:

【若有見正覺,解脫離諸漏,不著一切世,彼非證道眼。

若有知如來,體相無所有,修習得明了,此人疾做佛。

能見此世界,其心不動搖,於佛身亦然,當成勝智者。

若於佛及法,其心了平等,二念不現前,當踐難思位。

若見佛及身,平等而安住,無住無所入,當成難遇者。

色受無有數,想行識亦然,若能如是知,當作大牟尼。

世及出世見,一切皆超越,而能善知法,當成大光耀。

若於一切智,發生迴向心,見心無所生,當獲大名稱。

眾生無有生,亦復無有壞,若得如是智,當成無上道。

一中解無量,無量中解一,了彼互生起,當成無所畏。】

我們會發現什麼呢?文殊師利菩薩演說這一個,不是從具體某一法去講的,是從根本智的能力的角度。按我們現在話講是什麼呢?是從原則的角度去講的,是講原則性。文殊師利菩薩說,以文殊師利菩薩這樣的力量,最終如何得解脫、得無上正覺,從原則性的角度去講的。

法慧菩薩這一塊是從具體的十住位角度去講的。在十住位行法裡面,天帝釋迎佛入妙勝殿,就是自我因素觀察某一法,生起概念性思惟。概念性思惟最初的那一個、最基本的單元是什麼呢?就是概念。先要有概念,有概念然後圍繞概念生起思惟。法慧菩薩從這講的,他後面還會講十住位的行法,十住位就具體來講概念性思惟,他的目標是什麼?他依賴什麼去講的?就是如來地的十種智。如來地是誰?就是我們自性本身為我們提供了十種智。十種智是什麼?就是如何思惟、分別、選擇、判斷。十種智都是要在差別智行法裡面去落實的,這個是法慧菩薩要來講十住位。

這是從十住位角度,就是我到十住位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能生起概念性思惟。首先要生起概念,並且圍繞這個概念,我們具有思惟、分別、選擇、判斷的能力。這個能力是能夠通過如來地的十種智具體表現出來的,是能夠通過名相言說具體表現出來的。那這個表現的最初是什麼?法慧菩薩來言說。

對比來講是什麼呢?十行位的時候,功德林菩薩帶領十位林菩薩從十慧世界雲集。十行位的時候,就是修行者能夠具體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那個力量。法慧菩薩是什麼呢?就是我們具體觀察一一法的時候,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一切法,一切法裡面要變成一一法,就從根本智轉入差別智。這個一一法當中,皆能夠生起名相思惟。生起名相是進一步生起概念性思惟的最初出發點。而功德林菩薩這一塊,就是具體的思惟、分別、選擇、判斷。

這是生命中這種力量叫作功德林。從哪來呢?從十慧世界來。十慧世界在哪呢?十住位的時候,生起概念,並且有概念性思惟的能力。這種能力湊在一起,到十行位。所以在十行位的時候,功德林菩薩演說偈頌,和十住位這個就是不一樣的。十住位是基於生起概念,具有這種概念性思惟的能力,從這個角度講的;十行位就是從概念性思惟具體生起的角度去講的。

這十首偈頌我們先不讀,我們先給大家把這個原則講清楚,下一次我們可以來看這個十首偈頌。那簡單對比一下是什麼呢?十迴向位。我們就是先體會一下十信位、三賢位的菩薩演說偈頌時候,他那個風格是怎麼樣的。我們先簡單的來體會一下,這些風格是不同的,它是針對於不同的行法次第、行法階段而設立的。

十迴向位裡面,十位幢菩薩從十方雲集,金剛幢菩薩是最上首菩薩。他這裡面在演說十首偈頌的時候,和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又不一樣。他是站在別教菩薩、金剛種性智慧地的角度去講的,他上來就會講:『如來不出世,亦無有涅槃,以本大願力,示現自在法。是法難思義,非心所行處,智慧到彼岸,乃見諸佛境。』一直到『若有見如來,如是威神力,當於最勝尊,供養勿生疑。』

如來是什麼?簡單來講,自性本身本能地給我提供這種力量,人天眾生本能的那種力量就是如來。我們見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一切法,那個就是如來地一切法的表象。而當我們到十迴向位以後,這個時候見如來,就是見如來地一切法的表相,是兩個木那個相,到這兒是得金剛種性。

這是簡單給大家說一下這個原則。從十信位到十住位、十行位、十迴向位,上首菩薩演說偈頌風格是不一樣的。代表的是什麼呢?就是不同的行法次第裡面,般若智慧的呈現方式,給我們帶來的知識、經驗、體驗是不一樣的。

今天的時間到了,就先給大家說到這,我們下一次再把這個上首菩薩說偈把它講清楚。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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