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經·十住位之十二》

【提要】:為什麼貪嗔癡慢皆是自性法?為什麼十方菩薩雲集是自性般若智慧的表現方式?眾生世界怎麼生起?如何從四智法到十方壇城?如何芥子納須彌?云何是菩薩說偈?
音頻文字稿   2025-9-27

諸位同學大家好!

我們在前面介紹了菩薩十二種住,我們今天來看十住位《須彌頂上偈讚品》,我們上一次講到十方菩薩雲集。這裡談到:

【爾時,佛神力故,十方各有一大菩薩,一一各與佛剎微塵數菩薩俱,從百佛剎微塵數國土外,諸世界中而來集會。

其名曰:法慧菩薩、一切慧菩薩、勝慧菩薩、功德慧菩薩、精進慧菩薩、善慧菩薩、智慧菩薩、真實慧菩薩、無上慧菩薩、堅固慧菩薩。

所從來土,所謂:因陀羅華世界、波頭摩華世界、寶華世界、優鉢羅華世界、金剛華世界、妙香華世界、悅意華世界、阿盧那華世界、那羅陀華世界、虛空華世界。

各於佛所淨修梵行,所謂:殊特月佛、無盡月佛、不動月佛、風月佛、水月佛、解脫月佛、無上月佛、星宿月佛、清淨月佛、明了月佛。】

這是十位菩薩,十位菩薩的名字裡面都有『慧』字,就是十慧菩薩。從什麼地方雲集呢?從十方的十華世界、十月佛所雲集。這個就是十慧菩薩雲集。從十方雲集,十方就是智慧的表現方式。當我們走入華嚴行法的時候,一定要講清楚,智慧是有表現形式的,智慧有它的法則。這個我們要反覆強調的是,修行者到見性位以後,走入華嚴行法和十信十住位之前,聲聞種性行法完全不同。

在聲聞種性行法裡面,行法實踐的目標就是到見性位,獲得解脫,它是要出離一切法,出離自我知識、經驗、體驗的束縛和干擾。而在華嚴行法裡面,從十信位開始就是要強調自我因素的參與,他是在一切法中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這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行法理念,所以不要混淆。我們見到特別多的說法,總體來講都是在十信十住位之前這一塊。

這兒十方菩薩從十華世界、十月佛所雲集。『月』的意思是代表能夠在黑暗中照亮諸法,還能夠獲得清涼的生命體驗,就是修行者到十住位的時候,得梵行清淨、得生命解脫。得生命解脫就得清涼、解脫,所以是十月佛所雲集。這是從文字上來講,就是十慧菩薩從十華世界、十月佛所雲集。

我們在前面已經對比過了,在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從十信位開始一直到十迴向位,這種十方菩薩雲集的方式:十信位是文殊師利菩薩帶領九位首菩薩從十方世界雲集;十住位就是這裡的十慧菩薩,從十華世界、十月佛所雲集;十行位、十迴向位同樣的是十位菩薩從十方世界、十佛所雲集。都是在強調十信位到三賢位,都有十方菩薩雲集,講的就是智慧有它的表現形式,這種表現形式能夠帶來確切的生命體驗。

十方菩薩,只要有菩薩的地方,都是講的能夠帶來生命體驗的那一塊。菩薩就是菩提薩埵,菩提那一部分,指的是根本智那一塊生命力量,就是菩提。當我們講到到見性位,開啟般若智慧,那個般若智慧的核心力量就是菩提。菩提就是佛陀的意思,它本來的意思菩提就是佛陀,它是同一個詞。到我們漢地翻譯的時候,把菩提、菩薩和佛陀變成了兩個詞。薩埵代表的是能夠帶來體驗。從菩提、從根本智的那個力量、覺悟力,帶來具體的生命體驗,就是菩提薩埵。這個十方的模式就是般若智慧的表現方式,它是一種法則。

在《華嚴經》裡面,我們必須要強調法則的力量。我們最常聽說的這種行法理論裡面,並沒有把法則和經驗分開。但我們看到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行法結構,這要講清楚,要強調法則的作用,法則和經驗是不同的。從四十位行法的角度來講,十住位從初住位一直到第十住位,這之間十位行法裡面第七位要特別的關注。

在華嚴行法理論裡面,十波羅蜜行法、四十位行法等等,不管怎麼看,意思都一樣。第七位是每一位次行法裡面的阿羅漢位。第七位之前,是有功用行行法,第八位到第十位是無功用行行法。在上一節課我們談到,有加行有功用無相住和無加行無功用無相住的時候提到過,就是第七位之前的行法,是有加行有功用行法。

什麼叫有加行有功用行法?就是有明確的自我因素參與的、有作意思惟生起的,就是這個。到第七位的時候,到不退轉。不退轉就是從自我因素參與的、有知識經驗的、有作意生起的那一塊。從知識經驗裡面,要把這種行法實踐的力量上升到什麼地步呢?上升為一種生命的法則。

也就是說我們從十波羅蜜行法裡面,初位到第七位是可以作意生起的,是要特意地違背自己本能的欲求,生起行法實踐。到第七位的時候,出離自我知識、經驗的束縛和影響,它的作用就是到不退轉。不退轉的意思就是阿鞞跋致,它最終指向金剛為地。所以這是第七位,第七位在這一位次行法裡面,就是證這一位次的阿羅漢。

在華嚴行法之前,我們一般認為須陀洹、斯陀含、阿羅漢是一個固定的位置。在華嚴行法裡面要說清楚,任何一個種性的一個位次行法裡面,都有一個從初發心到不退轉這個過程。十住位,從初發心、初發心住到不退住,有一個發心、修行、到不退轉這麼一個過程,一直到十地位也是一樣,從初地位到第七地位,有一個初發心到不退轉的一個過程。當在這一位次行法裡面達到第七位的時候,就是這一種性裡面的阿羅漢位。

從第八位次以後,就是無功用行行法。無功用行行法的意思就是行法實踐要出於自覺的,出於法則的力量,從上往下,從法則的力量進入知識、經驗、體驗。而在第七位之前,包括第七位,從初位到第七位是要出離自我的知識、經驗,上升為一種法則,它是兩個方向。前面這七個是從下往上的,從下的意思就是從自我的知識、經驗裡面,要把那個法則提取出來,什麼法則呢?就是指向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

而在無功用行這個行法階段,就是要從法則的力量往下,以法則的力量進入到知識、經驗、體驗中,這是兩個方向的。當然,在別教菩薩行法裡面,住行向地四十位行法,這個無功用行階段還是在別教菩薩階段,是在一法一法當中逐漸訓練的。也就是說,我們修行者在某一法中,我能獲得解脫、得無上正覺,並且我能在這一法中自覺生起行法實踐,能夠帶來解脫、無上正覺,這就是這一位次行法的無功用行行法,這是在別教菩薩裡面的。

而到等妙覺位的時候不一樣,等妙覺位的時候,它又要超越這四十位行法,形成一種總體的總持力。這個時候,才進入到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第三個階段,這是根本智行法階段。

所以這個普光明殿行法理論,我們是要將它分成兩層。第一層,就是從根本智行法角度去講的,從自性本身的種性角度去講的。從大的分類來講,我們是在人天眾生,所以人天眾生有特別的一個品質,這個品質是所有人天眾生都有的。這個就是在這第一層,根本智行法階段,這一層有四個階段。

所以在十信位的時候我們強調的就是,人天眾生到底有哪些特別的品質,能夠保證我們生起行法實踐,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這就是十信位。這是華嚴行法裡面規定的十信位,我們在其它地方聽來的那個十信位,可能有各種各樣的講法;大部分講法,如果不是從華嚴行法的這個角度去講的,那個十信位很多是看不到、摸不著的。

而在華嚴行法裡面,我們回望自己,馬上就能到十信位:只要你明白這個道理,就是自性本身到底給我們提供了什麼樣的力量,它給我們提供什麼樣的保證,能夠讓我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這就是十信位,入阿鞞跋致性,阿鞞跋致性就是自性本身的力量。

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是什麼呢?就是我要運用自性本身為我提供的這個能力、保證、力量,具體地在一法一法當中去實踐,我到底能不能夠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怎麼一個實踐的方法呢?我們是在什麼基礎上生起這種實踐呢?就是在凡夫種性的身心覺知的一切法中,這一切法是與生俱來的。所以貪瞋痴慢疑這些,為什麼我們在華嚴行法裡面要強調,這些就是自性法,它就是真實在的。

這種理念是和我們在十信十住位之前的理念完全不一樣。在民間信仰裡面,在二乘聲聞的行法理念裡面,認為一切法皆是虛妄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一切文字言說皆是虛妄相,『一切法從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而進入華嚴行法十信位以後,一切法皆是真實的,為什麼要有這種理念?因為在十信十住位之前,我們認為身心覺知的一切法皆是虛妄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而這種虛妄就會不自覺地讓我們去尋找虛妄之外的一個真實法。

這是針對華嚴行法十信十住位之前的修行者,必須要那樣講。你不能告訴他,貪瞋痴慢疑這些都是真實法,不能那麼講。必須告訴他,身心覺知的一切法皆是虛妄的,然後去找那個真實的。而進入華嚴行法的時候要知道,當下的一切法、我能見到的眼耳鼻舌身意一切法,皆是真實的!為什麼這麼講?在真實的一切法之外就沒有了。

所以我們到十信十住位的時候,為什麼入阿鞞跋致性、入阿鞞跋致地?就是當下的一切法皆是真實法,不要在這之外再去找解脫、無上正覺。而當我們剛剛進入十信十住位的時候,我們需要明瞭的就是我是在當下一切法中去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我用什麼樣的方法去生起行法實踐,真的體驗到這種解脫跟無上正覺呢?就是十信位所提供的這一些,我有這些能力,我用這些能力落實在行法實踐中,去得解脫跟無上正覺。十信位建立這種理念。

住行向地四位行法是在一法一法當中去落實,怎麼落實的?就是在凡夫種性的眼耳鼻舌身意一切法裡面去落實,它是用這個原理來講的。所以不能講當下一切法皆是虛妄法,因為這一切法就是呈現解脫跟無上正覺的土壤,這一切法最終就是解脫與無上正覺的一切法。這是這種行法理念。

從十信位到住行向地四位行法之後,就到等覺位。等覺位的時候,就把別教菩薩的這個行法實踐,形成一種總體的力量。總體的力量是什麼意思?就是形成一種能夠自我認可的、自我體驗的一種法則。這個法則是在十信位,文殊師利菩薩法界提供出來的。

就是我們作為修行者在十信位,要能明確自性本身有這個能力、有這個保證,並且這個能力和保證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它是確切能夠在行法實踐中生起的。這個能力是什麼?就是文殊師利菩薩法界這一塊,就是我們現在講的,我們有知性能力、有判斷能力、有理性能力。修行者是用這些能力,落實在行法實踐中,最後成就解脫跟無上正覺。

然後,這種十信位加上住行向地四位行法,形成一種總體的力量,到等覺位。十信位的時候是在道理上我明白了,自性本身就有這個能力,我也能夠體會到什麼叫知性能力、什麼叫判斷能力、什麼叫理性能力。這些能力怎麼運用呢?就是在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具體去運用。

那具體的細節是什麼?我們馬上再來講。十住位的時候,法慧菩薩會去解釋文殊師利菩薩提出的這些保證、十信位的這些保證,在十住位開始具體怎麼表現出來的,這時候才是法慧菩薩演說《十住品》等等十住位行法;進而到十地位,金剛藏菩薩演說十地行法。這一些都是文殊師利菩薩智慧的具體落實,它是這樣一個原理。把這個落實完了,我們就能夠真正體會到,原來自性本身為我提供這些能力、保證是這樣表現出來的,我們以這樣的方式形成一種總體的總持力。

什麼總持力?就是解脫跟無上正覺的總持力,這個總持力是依根本智行法獲得的。這個總持力已經從十信十住位之前,自性本身那種根本無明的力量,轉變成根本智力量、差別智力量,到這兒到等覺位。到等覺位的時候,這個行法實踐是怎樣的呢?就是自上而下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自覺地在我們的行法實踐中、生命體驗中生起。這個就是總體來說的普光明殿行法理論。

在十住位的時候,《須彌頂上偈讚品》有十方菩薩雲集,乃至於在十信位《如來名號品》、十行位《夜摩宮中偈讚品》、十迴向位《兜率宮中偈讚品》,都有十方菩薩雲集。像我們剛才講的,十方菩薩雲集談的就是般若智慧有它的表現方式,這種表現方式在《華嚴經》裡面是以十方的形式呈現出來的。

法則的力量是超越自我知識、經驗的,法則的力量是沒有商量餘地的;而知識、經驗的力量是可以商量的,可以選擇的。當我們到十住位、十行位,到這初位的時候,我怎麼到第七位阿羅漢位?我怎麼把知識、經驗的力量,就是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知識、經驗、體驗上升為一種法則?這個法則不光是對我們自己有效,對別人也有效。這個有它的方法,在十住位以後要把這個方法逐漸講清楚。也就是說,不管我用什麼樣的修行方法,我在某一法中如果能夠獲得解脫,乃至得無上正覺,我們會圍繞這一種體驗、這種知識,找到它背後的那一個起決定作用的、起穩定作用的那一個力量,那個力量就是法則。

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前七位的行法要作的工作、那個目標,就是不斷地在自己的知識、經驗裡面,要通過文殊師利菩薩提供的這個能力,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在我們行法實踐裡面,把那些知識、經驗上升為一種法則。就好像在原始佛教裡面,世尊談到的四聖諦、三十七道品,這一些四聖諦、三十七道品就是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法則。

而在《華嚴經》裡面,把這個過程講得要更詳細。就是怎樣從我第一次生起四聖諦行法、生起三十七道品行法,直到最後四聖諦、三十七道品成為我生命中生起一切法的法則,把這個過程講清楚,就是從初位到第七位。什麼時候我們獲得解脫跟無上正覺,形成一種法則性的命令,命令我們自己、約束自己、自律自己的時候,這是到不退轉。

從這往後才會有這個法則自覺地在我生命中生起,就是無功用行行法。無功用行不是不作意的意思,它即便是作意,它也會符合法則的力量。它這個無功用行是從法則的力量超越自我知識、經驗的角度去講的;而在前面有功用行行法,講的是必須要借助於自我的知識、經驗,才能夠生起這種行法實踐,必須要作意生起。這是這兩個的區別。

這個就要談到法則,這個法則在《華嚴經》裡面,龍樹菩薩是用這樣的方式演說出來的,十方菩薩雲集。十方菩薩從十方雲集,十方就是法則,而十方菩薩以十方的形式雲集,是說這種法則能夠帶來體驗。

他在這後面說:

【是諸菩薩至佛所已,頂禮佛足;隨所來方,各化作毘盧遮那藏師子之座,於其座上結跏趺坐。如此世界中,須彌頂上,菩薩來集;一切世界,悉亦如是。彼諸菩薩所有名字、世界、佛號,悉等無別。】

十住位是在須彌山頂演說的,天帝釋迎佛入妙勝殿。這在前面我們談到了,天帝釋就是生命中的自我因素。再準確點來講是什麼呢?就是生命當中能夠生起理性思惟的那一塊力量,就是我們的天帝釋。生命中的自我因素,有期待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力量,人天眾生有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的欲求,有這個能力。這是天帝釋在須彌山頂請佛入於寶殿。

須彌山頂在哪?人天眾生面對一切法的時候,我們從關注一切法到關注某一法,這一法就在我們生命體驗裡面凸顯出來。這一凸顯,在我們經典語言來講就是什麼呢?凸顯的這一法就是一座須彌山。就圍繞這一法,圍繞這一個凸顯,他能夠生起無量法。當我們關注一座山、一棵樹的時候,這一關注,這一法在生命體驗裡凸顯,這一法就成為須彌山。那這總體的一切法是什麼呢?我們眼耳鼻舌身意所面對的一切法,在經典裡面算什麼呢?就是三界中的一切法。

在佛教裡面談到須彌山、四大部洲的時候,四大部洲在什麼上面存在呢?就是在鹹水海上面存在。七金山鹹水海,那個鹹水海就是我們眼耳鼻舌身的一切法。我們關注某一法,這一法在體驗裡凸顯,就是一座須彌山。那這一座須彌山,我們作為修行者如何到達須彌山頂?這個就要靠天帝釋的力量。天帝釋就是生命中的自我因素。

也就是說,當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這一關注,這一法在我生命體驗裡面凸顯,這一凸顯到這為止,是共一切有情眾生的生命體驗生起。而我們人天眾生有一種特別的品質,是什麼呢?當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只要我一關注,我馬上會給他一個名字。

在我的報身世間,給這一法一個名字,即便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我在報身世間也會給他一個名字叫作什麼。就像那個小孩子一樣,他到處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他問這一法的時候,問這一法是什麼的時候,就表明他在關注這一法,並且給這一法一個名字叫作什麼。在我們佛教裡管這叫什麼呢?叫一念無明生起。我關注一法,這一法就是一念無明生起。人天眾生有一種特別的品質,一念無明生起的時候,會給這一法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就超越名字所指的這一法的對象。對象是什麼呢?就是眼耳鼻舌身能夠體驗的,在我色身之外的這一法。我關注一棵樹,關注一座山,山和樹是在我色身之外的。而我給他一個名字——山和樹,這個名字不是在時間空間裡的,它在哪呢?在我們報身世間,在意地所在的地方。所以這個山和樹的名字是超越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這座山與這棵樹。

所以對我們人天眾生來講,我們如何到達須彌山頂?這個概念就是在須彌山頂。眼耳鼻舌身所面對的這座山、這棵樹,我面對他會有這種體驗,這個體驗就是須彌山。一念無明生起就是一座須彌山。而自我因素給這個一念無明帶來的體驗,給他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就在須彌山頂,超越這一法存在的對象。

在十信十住位之前,我們說給它一個名字,這是虛妄法,這是沒錯的。在華嚴行法裡面,名字就是菩提的意思。像世尊給須菩提長者講的:『名相言說即菩提義。』菩提是什麼?自性本身覺悟這一法的力量叫菩提。人天眾生必須藉助於概念性思惟,才能夠明瞭這一法背後的法則。

那這一法生起就是到須彌山頂。這一法生起之後,我們是圍繞這一法怎樣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個時候就要看我這個思惟是不是符合知性能力、理性能力、判斷能力,是不是符合解脫與無上正覺。如果我是以這樣的目標,以這個為準則,這個時候就是請佛入於寶殿。假如說我沒有這個意識,這個時候就自我作主圍繞這個概念,一樣能夠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個時候這個過程就會帶來娑婆世界的感受。

這就是在須彌山頂,天帝釋請佛入於寶殿,我們修行者必須要在寶殿當中、在妙勝殿當中,才能生起十住位行法。人天眾生都有到達須彌山頂的能力,即便我們在凡夫地的時候,也可以瞬間就到須彌山頂,只要我們關注一法,給它起一個概念,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一些不光是在須彌山頂,也能夠到夜摩天、兜率天,是一樣的,問題是我們凡夫種性的人天眾生不能到內院,不能到寶殿。

那在《華嚴經》裡面就把這塊給講清楚,怎樣是修行者請佛入於寶殿。請佛入寶殿的意思就是我們自己圍繞生起的這個概念,怎樣才能夠生起這種思惟,對這一法有分別、選擇、判斷,從而在這一法中、這個體驗中,去獲得解脫、獲得無上正覺。這個就是十住位,天帝釋在須彌頂上請佛入於寶殿,我們是在這生起十住位行法的。

十住位行法裡面,上來這十慧菩薩從十華世界、十月佛所雲集是什麼意思?就是這個概念生起的時候,一念無明生起,我們關注某一法,然後我們給這一法一個名字,光有名字和這一法存在的對象又怎麼樣呢?什麼也不會發生。因為名字只是針對這一法的對象,它有一個直接的連接,我們還沒有給他定義意義。意義怎麼生起的?人天眾生是圍繞這個名字去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也就是圍繞這個名字給這一法給出定義。

我們怎麼定義這一法,那最終這種定義的方式就指向娑婆世界、指向極樂世界、指向華藏世界。極樂世界、華藏世界、娑婆世界是在我們如何定義這一法的意義的過程中呈現出來的。假如說我不去定義,我只是有一個直觀的對這一法的體驗,這個就是如來地一切法,準確來講是如來地一切法的表象。

當我們到十住位,證諸法空得無生忍的時候,那個證諸法空,『空』是什麼意思?空就是指我直觀的面對一切法,我不給他作定義。這一切法存在不存在?完全存在。但是我不給他一個意義,我把中間自我因素與諸法之間這個定義先止息。因為定義就是基於自我的知識、經驗、體驗生起的,就是基於人天眾生概念性思惟生起的。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定義它,我就先止息。那剩下什麼呢?就剩下自我因素和所面對的一切法,中間沒有定義,這個時候叫作證諸法空。空是空在這,空在一切法與自我之間沒定義。

所以這要講清楚,很多時候我們講到證諸法空,我們聽來的那些講的,很難體驗。在華嚴行法裡面要講清楚,什麼叫證諸法空,一切法如其所是的存在。如其所是就是它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我不給他定義,就證諸法空。但是證諸法空的時候,娑婆世界雖然說止息了,但是極樂世界與華藏世界也不會生起。

并且人天眾生有不自覺的就給這一切法定義意義的能力,有這個欲求。也就是說,我們在十住位的時候,雖然我們明白這個道理,就是自我因素與一切法之間把這個自我的知識、經驗先止息,證諸法空。但是我們總有那麼一種衝動、一種欲求,要給他定義一個意義。這種欲求是沒辦法止息的,這是人天眾生本有的屬性。那這種定義方式就決定了我生起的這種定義是指向娑婆世界,還是指向極樂世界,還是指向華藏世界。

所以這個時候就要說清楚,我們與生俱來的去定義自我與一切法之間的這個意義,與生俱來的定義意義的這種能力、這種方式,定義出來之後,我與一切法之間所呈現出來的這個知識、經驗和體驗是什麼呢?就是娑婆世界。這是不需要學的,是自性本來就有這能力。而如果我們想要獲得解脫,要往生極樂世界、到華藏世界,我們就要學會自我因素與一切法之間這個定義,怎麼定義才會到極樂世界,怎樣定義才會到華藏世界。

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解決的就是中間如何定義。那這方式、方法是誰提供的?是文殊師利菩薩提供的。十信位的時候談的就是自性本身,我們有給諸法定義意義的能力。這個能力最初的力量是什麼呢?就是世尊坐普光明殿,還是出於自性的力量。

這塊就談到十方菩薩至佛所已,到哪呢?已經到了須彌山頂妙勝殿。也就是說,我們關注某一法,一念無明生起,我們給他一個概念,這個概念就是須彌山頂。然後,我們請佛入於寶殿,就這個概念本身就是妙勝殿。如果只有這個概念就沒意義,我們不知道這個概念所針對的這一法給我帶來的體驗是到娑婆世界、還是到極樂世界、還是到華藏世界。而我們人天眾生又有繼續定義這個意義的能力和欲求,這個能力和欲求是圍繞這個概念生起的。

所以當我們到須彌山頂妙勝殿的時候,十方菩薩雲集意味著就是我們自性本身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欲求,但是必須要以十方的方式。十方的方式就是自性般若智慧的表現方式,十方怎樣去符合般若智慧的形式呢?首先十方是一個一個生起的,就是概念準確,這十方是各個不一樣的,單獨拿出來一個都要能講清楚,這就是般若智慧裡面概念準確的表現;而十方是按順序來的,就是次第清晰了;十方總合在一起,形成一個總體的智慧模式,就是系統完備。它能夠在一切法中生起。

這個時候十方菩薩雲集,也就是我們人天眾生有對一切法、有圍繞這個概念定義意義的能力和欲求。這個能力和欲求將要生起的時候,就是《須彌頂上偈讚品》這一塊十方菩薩雲集。雲集之後怎麼樣呢?『隨所來方,各化作毘盧遮那藏師子之座。』這為什麼用『藏』?『藏』是代表很多。

我們剛才談到,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這一法就是一座須彌山。而我們能夠關注無量法,我們可以關注山水、關注人物、關注這個、關注那個,生命中有無量法,每一法都是一座須彌山,每一座須彌山我們都可以通過概念性思惟讓這一座山呈現出來,所以我們生命中有無量須彌山。這無量須彌山,我們怎樣能夠遍遊一切須彌山呢?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關注某一法。而把這一一法總合在一起就是『藏』。也就是說,十方菩薩雲集的這個方式,也就是人天眾生圍繞概念生起思惟,最終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這個方式,可以在生命中的一一法中生起,一一法總合在一起形成『藏』。

他們坐在什麼地方呢?坐在毘盧遮那藏師子之座。『師子之座』就是無上正覺在的地方。像天帝釋請佛入妙勝殿一樣,我們自己也是一樣。我們對某一法生起概念性思惟,我能夠依賴於自己的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對這一法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一些能力用經典的語言表達就是這樣的。這個能力是能夠針對所有法的,並且這個能力在十住位是偏向於智慧的角度去講的,偏向於覺知一切法、觀察一切法的角度去講的,所以這用毘盧遮那。毘盧遮那就是種種光明,一一光明加在一起就是種種光明。

整個普光明殿行法理論都是在我們一念當中能夠生起的,這點我們要強調。住行向地四位行法也一樣,它是在一念當中就能生起的。龍樹菩薩是通過某一法,在某一法當中把這個過程放慢,把這個智慧運作的方式講清楚。這個方式我們理解透了,才能夠在一一法中生起,它是按這模式來的。

在《入法界品》善財童子五十三參,那五十三參是在一念當中能夠生起的。儘管我們在關注某一法的時候,這一法給我帶來的體驗是一瞬間生起的,但是菩薩修行者要能夠把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給他講清楚,分成四十個位次,分成五十三個位次,不論分成多少個位次,都能把它講清楚。

這個在佛經裡面叫什麼呢?叫『芥子納須彌』。芥子就是我們一念無明關注這一法,一念生起這就是一座須彌山,它只是在最初這一關注的時候,它就是芥子。而我們能夠圍繞這一法生起無量法的時候,這無量法就是須彌山。

這是談到我們有這樣的能力,這個能力是怎麼聚集在一起的,怎樣在知識、經驗裡面呈現出來的?它是用經的語言就是這樣講。

接下來說:『爾時,世尊從兩足指放百千億妙色光明,普照十方一切世界,須彌頂上帝釋宮中,佛及大眾靡不皆現。』佛足放光這一塊,我們在前面對比過了,我們可以簡單地再回顧一下。

《華嚴經》有很多個地方談到世尊放光,普光明殿行法理論十信位、十住位都是佛足放光。十信位,世尊足底放光;十住位,我們剛才看到在《須彌頂上偈讚品》,世尊兩足指放光;在十行位,世尊足趺放光;十迴向位,世尊雙膝放光;十地位,世尊眉間放光。這些光明它最初的力量從哪來的?從菩提場會。

菩提場會在《如來現相品》的時候,世尊兩處放光:一個是口中光,一個眉間光。口中光用來說法,眉間光入於足底,入於足底之後在什麼地方再釋放出來呢?就是在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分別都是佛的足底放光、足指放光、足趺放光,它是從下往上放光,十迴向位雙膝放光。

為什麼十信、十住、十行位都是佛足放光?佛就是我們自己自性本身的覺悟力,無上正覺的覺悟力就是世尊,我們自性本身的那一塊、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就是世尊。我們如何見到自性本身大王種性的那一個自我因素呢?當我們見到他的時候,我們就得無上正覺,我們就可以從大王種性的法則直接在當下的生命體驗中生起,去宣說他的一切法。

而大王種性的那一個,他如何呈現出來呢?我們以什麼樣的方式能見到他呢?他不是一瞬間就能夠見到大王種性的那個自我因素,我們成就無上正覺不是一蹴而就的。那應該是怎麼樣能得無上正覺呢?就是要通過佛足放光,進入到雙膝放光,最終到佛的眉間放光。

這個過程好像什麼呢?好像我們的3D打印機一樣。3D打印機裡面,我們已經把無上正覺的那個圖像儲存在裡面了。對我們修行者來講,儲存在哪呢?儲存在自性本身的能力裡面。自性本身的那個根本的覺悟力就是世尊,是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而我們要把他打印出來,就是在時間空間當中,讓他給我們帶來具體的知識、經驗和體驗。也就是在差別智的自我因素裡面,我要能夠確切見到根本智大王種性的那一個自我因素給我帶來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現象界自我因素我要能夠體會到他的存在,通過什麼樣的方式去體會到大王種性自我因素的那個力量呢?就是通過普光明殿四個階段的行法。

我們在十信位的時候,佛足底放光什麼意思?就好像那3D打印機裡面,我們要在時間空間中、在我們的現象界生命體驗裡面,把本體界大王種性自我因素那無上正覺打印出來,從哪打印?從佛足開始打印。佛足是什麼呢?佛足是腳踏大地的,不離一切法大地的。

當我們到十信位的時候,我知道自性本身為我提供這樣的能力、這樣的保證,這種能力和保證是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出來的,這是十信位。我能夠體會到,我自性本身我有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這個能力我是可以用的,我不需要到外面去求。也就是我不需要換一個色身、換一個時間、換一個空間去得解脫跟無上正覺,是我當下就可以獲得的,自性本身為我提供這個能力、保證。這個能力跟保證的方式在十信位裡面也講清了。

到這的時候,用經的語言來講,就是差別智的自我因素見到佛的足底放光。就好像3D打印機一樣,它真的在我們現實中,知識、經驗、體驗中,把佛的那個足打印出來了。它最終要一層一層的向上打印,一直打到頭頂,眉間放光,我們就到十地位。

這個時候就在我們的差別智生命體驗裡面、時間空間裡面,差別智自我因素確切地能夠體會到根本智大王種性的那一塊力量在我的知識、經驗裡面呈現出來,呈現出解脫跟無上正覺。這個時候就是我們見到的一切法,皆是根本智大王種性的解脫與無上正覺的呈現。這是在什麼位置呢?就是我們到十地位的時候,最低要到十地位,世尊眉間放光,它是按這個方式來講的。

我們在十信位、十住位,就是看到佛足放光,足底放光、足指放光,將來到十行位的時候,足趺放光。就好像差別智自我因素在一切法中,我已經能夠看到根本智無上正覺的那個力量,它已經呈現出來一部分了,從足底到足指、到足趺不斷地在拓展。這個不斷拓展的過程,也就是我們作為修行者,將這個解脫與無上正覺的能力和保證,在現象界獲得體驗的這個過程。我們看到佛的足指放光、足趺放光、雙膝放光,一直到十地位眉間放光,這一塊是在現象界自我因素,在行法實踐裡面,不斷地在知識、經驗裡面體驗這種解脫跟無上正覺。

那在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換另外一種說法是什麼呢?這個就是入菩薩法界。這一塊不是如來法界,是菩薩法界。菩薩法界就是我們剛講的,四十位行法裡面,我要在當下一切法中不斷地去訓練、去磨合無上正覺的那個智慧形式,讓他給我帶來解脫跟無上正覺。

也就是在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我要不斷地訓練自己、磨練自己、檢驗自己,能不能夠在自我因素與一切法之間定義這個意義,這個意義能夠讓我穩定、必然地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可能我第一次定義的不太好,又跑到娑婆世界了,但是第二次、第三次不斷訓練,直到達到一種穩定、必然生起的地步,就是從初位到十位,這個過程都叫菩薩法身入菩薩法界,這是用經的語言去講的。

所以把這一段放在總體的普光明殿行法理論裡面,我們就不會把它當作神話故事,認為世尊像燈泡一樣,不用通電,自己的兩足指忽然放光,不是這個意思。它是指我們自己修行者到華嚴行法的時候,生起菩薩行法,真的能夠體會到自性本身為我提供的那種智慧力量。

這個智慧力量跟我們凡夫地的思惟、分別、選擇、判斷怎麼去區分開?這個在前面我們談到般若智慧的時候,也談到過般若智慧的屬性,它的表現方式就是概念準確、次第清晰、系統完備。它是利用我們生命中的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利用這些能力生起的。而凡夫種性的這個思惟、分別、選擇、判斷是圍繞自我因素的取捨法,圍繞這一些貪瞋痴慢生起的。

那這種說法其實還是很簡單的、很粗糙的,那麼細節地方在哪?我怎麼能夠從初位到第七位,乃至到第十位,真的能夠把般若智慧從經驗變成法則?這個就要看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那四位菩薩說法。當我們講到十迴向位、十地位的時候,他就會很清楚地告訴我們,智慧是怎樣生起的,哪一種模式才是真的指向如來地的解脫與無上正覺。智慧是有標準的、有法則的、有形式的,這是在華嚴行法理論裡面才能把它講清楚。所以智慧不是一種簡單的口號形式的東西。

這是關於世尊從兩足指放百千億妙色光明。這是兩足指,從十信位的足底放光,現在到十住位兩足指放光。那對於我們自己也是一樣,我們關注某一法的時候,這一法生起,我們能夠給他一個概念,我們有給這一法、給一一法定義概念的能力,我們認識到這種能力,就是見到世尊的足底放光,入阿鞞跋致性。好像什麼呢?好像我們到學校上學一樣,開學第一天,雖然說我一天學還沒有上,但是我已經到一年級,我準備上學了,這是十信位。

足指放光,就是從足趺放光到足指放光,就是我們圍繞這一法給出概念,有這個能力是在十信位。而我真的能夠給出某一個具體的概念,並且圍繞這個具體的概念要生起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這一塊就是世尊兩足指放光。這個世尊是我們自己的,根本智的大王種性的那一個自我因素,不是外面的。

我們這點一定要反覆強調,《華嚴經》裡面這些菩薩、這些法會都是在我們當下的生命體驗裡面可以生起的,並且他必須可以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華嚴經》就是十方諸佛的成就地。十方諸佛是什麼意思?就是所有的修行者,個體化的你我他,個體化的修行者要想成就如來地解脫與無上正覺,他們都是按這方式生起的。哪個方式都要回望自己,把《華嚴經》這三十九品這些文字轉變成我們自己的生命體驗,它是在生命體驗裡面生起的,不要在時間空間裡面去找。時間空間裡面的所有法,山河大地、草木蟲魚這一些,都是靠知識、經驗可以到達的,都是經驗性的。

而這些諸佛世界、成就解脫與無上正覺,是出自於生命本體的。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每一位,自性本身大王種性的那一個是我們自己的世尊,雖然我現在還沒見到他,但是人天眾生每一位修行者背後,自性本身為我提供這種能力、保證。提供能力那一個就是本體界的自我因素,是我自己的世尊。我們行法實踐的目標就是讓那個世尊,呈現在我的差別智的、時間空間裡面的、這種知識經驗體驗裡面來。

這是解讀《華嚴經》的時候,我們要遵循的原則就是這樣,不要到外面去找。我們見到人們講到《華嚴經》,就講成神話故事,這個不對。這是關於世尊兩足指放光。

然後後面講:『爾時,法慧菩薩承佛威神,普觀十方而說頌曰』,這個後面是十位菩薩演說偈頌。偈頌是代表什麼呢?代表這位菩薩能夠帶來具體的體驗。什麼叫具體的體驗?就是這位菩薩的力量,是能夠在我們的思惟、分別、選擇、判斷裡面呈現出來的。他以什麼樣的方式呈現?他是以我們的思惟、分別、選擇、判斷的形式呈現出來的。這點不要具象化,認為說有一個有形的那麼一個菩薩,突然間懸於虛空大放光明,然後作獅子吼,演說一切法,那個是神話故事。

怎麼樣演說偈頌呢?比方說我們自己,我們看到山河大地、草木蟲魚,我們能夠感受到一年四季、四時寒暑,月亮陰晴圓缺,這一些都能給我們帶來體驗。這種體驗,有的是喜悅,有的是平靜。那這種體驗裡面,到底是生命中的哪些力量給我們造成的呢?那些力量就是這一些菩薩。

比方說我們面對一切法,能夠生起莊嚴的感受,那這個能夠生起莊嚴感受的這個力量,在經典裡就是一位菩薩。而我們能夠覺知這一法,並且給這一法一個名字,這就是兩尊菩薩。我覺知這一法的時候,就是一尊菩薩。我給這一法一個名字,這是另外一尊菩薩。那我們圍繞這個名字,給出思惟、分別、選擇、判斷,那麼思惟、分別、選擇、判斷是在不同的方式裡面呈現出來的,這些就是不同的菩薩。

這些力量有多少呢?在《華嚴經》裡面用十方的形式,這十位菩薩各司其職。所以從東方來的這個菩薩,就按照東方的這種屬性來生起他的作用。那東南西北各自起什麼樣的作用呢?這個就是從最初的自性本身生起四智法,從四智法演變出來的,四智法轉變成十方。

自性怎麼生起四智法?自性本身是本體界的、大王種性的那一個。大王種性那一個自我因素要在世間呈現的時候,他最初的力量、大王種性的那個力量本來不是在時間空間中的,時間空間中的一切法就是我們眼耳鼻舌身面對的一切法。而大王種性的那個力量不在時間空間當中,但是他能夠進入到時間空間當中,能夠借助於我們的知識、經驗、體驗呈現出來。那麼自性本身、大王種性自我因素要進入到我們的知識、經驗、體驗的時候,他最初那個力量是靠什麼東西進入到時間空間中的呢?在我們佛教就是四智法的力量。四智法的力量是大王種性自我因素、我們每個人的世尊,他要在我們生命體驗裡面呈現的時候,最初那個力量就是四智法的力量。

東方是大圓鏡智,南方是平等性智,西方是妙觀察智,北方成所作智,四智法的力量是大王種性的自我因素,最初要進入時間空間中、進入到我們的知識經驗體驗中,那是最初的力量。那個力量再詳細去講有多少呢?《華嚴經》裡面把它演化成十個。從那四個力量演變成什麼呢?四個力量變成八方,每個力量裡面又分成體和用,就變成八方的形式。而中間那一個就是自性本身的、本體界的自我因素,他要生起作用,進入世間一切法,就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生起的。東方這一個就代表著大圓鏡智,南方代表平等性智,西方妙觀察智,北方成所作智。也就是我們自己有這四種力量,能夠生起生命中的一切法,這一切法就是在時間空間中的,在知識、經驗、體驗中的。

這個中間一法,本體界的大王自我因素,加上這個四智,他要進入時間空間裡面的時候,最初那個力量就是佛教裡面密宗講的那個五方佛,這就是五方佛。當我們看到密法裡面談到五方佛,五方佛到底各起什麼樣的作用呢?就是這個作用,中間是一個本體界自我因素那一個,東南西北各有一尊佛,每一尊佛都可以構造一個世界,就是五方佛。

那隨著行法理論的不斷系統化、哲學化,這五方佛,每一方的佛又分成體和用,就變成四方四隅。四隅我們注意看都是菩薩法界,四方是佛法界。四方四隅加起來是八個,算上中間這一個,在密法裡面算什麼呢?就是八葉九尊。所以這個是從最早的,自性本體生起四智的作用,就是五方佛。四智的作用再去細化,就變成了八葉九尊。八葉九尊之後,再加上上和下,就是圍繞著中間這一塊,把上和下再加進來,是從八葉九尊到十方的模式。十方模式是什麼呢?在密法裡面就是壇城。在《華嚴經》裡面,常常要用到這種十方菩薩雲集。

這是我們剛才也談到,般若智慧有它的表現方式,為什麼是以十方的形式表現出來?十方為什麼是法則?當我們言說這個十方的時候,有順序、有次第,形成一個整體。這是一種法則的形式呈現出來的。

我們在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十迴向位,這四個位次裡面,強調十方菩薩雲集,說的就是修行者在這四個行法階段要不斷地去訓練自己,如何運用般若智慧。

從本體界角度來講,本體界的大王、世尊,他為我們提供般若智慧,有這個能力,表現方式就是知性能力、判斷能力、理性能力,而這些能力具體怎麼表達的,就是以十方的形式。所以我們在十信位到三賢位要反覆不斷地運用這種十方的模式。把這十方的模式想明白了,體會到了,這個就是我們自性本身提供的般若智慧的力量。

般若兩個字,『般』是代表超越,『若』是代表知識、經驗。超越知識、經驗那一個是什麼呢?就是法則。在四十位行法裡面,什麼叫般若?就是超越初位到第六位,這知識、經驗之上的那一個就是法則。法則跟知識、經驗有什麼差別呢?知識、經驗裡面有自我因素的參與,更主要的是什麼呢?知識、經驗具有獨特性,就是我的經驗、你的經驗不一樣,每個人行法實踐的經驗不一樣,知識、經驗具有獨特性。而法則是什麽呢?法則具有普遍性。

普遍性有兩個意思,一個就是我在我自己的經驗裡面,我在這一法當中得解脫,但是在另外一法裡面可能不能得解脫。所以我要超越這一法的知識、經驗,讓他成為我自己的知識、經驗裡面的普遍性,這是第一步。就是我在一一法當中訓練自己,讓在每一法當中的獨特的知識、經驗上升成為一個普遍的法則,這個法則可能只對我的,不一定適用於其他人。這個就是第一次將知識、經驗上升為法則,但這個法則不是究竟法則。

究竟法則在哪呢?就是這個法則不單對我適用,還要對別人也適用,這是它的差別。只對我有用的法則,在四十位行法裡面在哪呢?就是在無功用行行法這一塊。他怎樣才能成為對所有人都有效、對所有人都適用呢?就到等妙覺位,修行者到等妙覺位就是成就如來地無上正覺,這時候這個法則就適用於所有的人天眾生,他可以帶領所有人成就解脫跟無上正覺。

從獨特的知識、經驗轉變到具有普遍性的法則,要一步一步的地來。首先是我在某一法中成就解脫跟無上正覺,這是我自己針對這一法的獨特經驗。我在這一法當中能夠得解脫、得無上正覺,但是在另外一法裡面,我怎樣具有普遍性呢?我要把這個知識、經驗上升為法則,首先要成為我自己的法則,進一步再拓展,能夠適用於所有的人天眾生。這是行法實踐,它有這麼一個歷程。

我們明白這個道理,再來看:『法慧菩薩承佛威神,普觀十方而說頌曰』,我們已經知道法慧菩薩是從東方的世界來的,東方什麼地方來的呢?從因陀羅華世界來的,從殊特月佛所來的。法慧菩薩演說這個偈頌,意味著在我們生命裡面,自性本體那一個大王種性的世尊,他要進入到我們世間、我們自己的知識、經驗、體驗的時候,在大圓鏡智那個方向,他是怎麼呈現的呢?他就以這樣的方式來呈現出來。

生命中那自我因素、本體界的大王種性的世尊,他在住行向地四位行法裡面,表現方式是不一樣的。世尊的力量在每一法當中都能呈現出來,但是隨著修行者種性的不同,世尊表現出來的力量、那個形式是不一樣的。那在十住位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就是這一種,法慧菩薩從因陀羅華世界、殊特月佛所來至本會。

在這兒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法慧菩薩能夠生起一種力量,這個力量能夠在差別智,我們自己的知識、經驗裡面呈現出來,他是這個力量。他能幹什麼呢?他在底下要宣說,他的能力的表現方式。我們是按這樣的方式才能夠解讀《華嚴經》裡面各位菩薩的作用,在我的知識、經驗裡面怎麼呈現出來,他是從什麼地方生起的。他是從自性當中,本體界大王種性自我因素,那一塊是怎麼表達出來,是大王種性的法則在我的知識、經驗裡的呈現。《華嚴經》是要把這兒說清楚。

我們修行者得解脫、得無上正覺,說到底就是能夠做自我生命的主人。就是我們知道生命中的一切法從哪兒生起的,應該怎麼生起才能夠獲得解脫與無上正覺。我們會以不同的方式去定義自我與一切法之間的意義,通過這種定義,我能夠明瞭娑婆世界怎麼生起的,極樂世界如何生起的,華藏世界如何生起的。這就是通過這種不斷的訓練,體會出來的。這一塊叫什麼呢?我們能夠明瞭眾生的一切法,這就是菩薩神通。

我們面對某一法的時候,我要到娑婆世界,怎麼去娑婆世界?用不著色身要飛在虛空當中,去飛在多維空間裡面去穿梭,不用。我只要改變自我因素與一切法之間的定義方式,我就可以當下就在娑婆世界;我改變這種定義方式,我當下就可以在極樂世界與華藏世界。

他為什麼是必然的?是因為菩薩有這樣的智慧力,他知道這是自性本身提供的智慧力,這個智慧力能夠保證我們在定義每一法的時候,指向哪一個世界。那我生命當中的這些力量,不管是以五方佛的形式來說生命中的力量,還是以八葉九尊的形式,或者是以壇城的方式來演說生命中的這些力量,當我們進入華嚴行法的時候,這些地方都是給我們指明方向的。以五方佛的方式來演說生命中的一切法,可以演說很清楚,以八葉九尊的方式,以壇城的方式,都可以演說清楚。這就是在華嚴行法裡面所提供的菩薩神通和無上正覺具體怎麼表現。

接下來就是法慧菩薩演說十首偈頌。偈頌是有結構的,它本身就代表一種智慧的表現方式。哪種智慧呢?同樣還是般若智慧。法慧菩薩代表的是大圓鏡智,在十住位時候那種表現方式。這種表現方式要進入到我們的知識、經驗、體驗裡面來,它最初的呈現是怎樣的?就是法慧菩薩在這兒要講的這一塊,十首偈頌。

我們知道這個宗旨,再來解讀這些偈頌,就知道它在說什麼。當我們走入華嚴行法的時候,要記得什麼呢?不能夠在三十九品裡面隨便摘錄一句,就認為這是《華嚴經》的說法,不是這樣,不能斷章取義。

今天的時間到了,就給大家講到這兒。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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